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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炉还未修好,忽降的一阵暴风雪彻底把桃泽的屋压塌,只能初春来修。人道是春雨贵如油,今年的春雨却下出了秋雨的风范,连绵细长,匆匆到了夏日。半年已过,桃泽始终与卿尘同住一室,感情越发亲厚。
“卿尘,今晚七夕灯会,我们去看戏看灯如何?”桃泽对卿尘的称呼越发亲厚。
“不了,道家之人不便凑这个热闹。”卿尘摇头拒绝。
卿尘处处以清规戒律要求自个,可三言两语的请求下,这肉也吃过,酒也喝过。这口是心非的傲娇性子,早被桃泽了解透彻。
王小默打了个哈欠,果不其然,不过盏茶的功夫,卿尘已换了一身白衣,手持折扇,公子翩翩的打扮。
苏木电灯泡续航持久,此刻也少不了他,跟在两人身后,一同出了门。日落时分,层云如鳞羽,紫霞万丈,形形□□的纸灯沿着道路铺展到远方,橘色暮光笼罩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而迤逦。
“卿尘,给你兔子灯。”桃泽手中提着一只纸扎粉色兔子灯。
“谢谢。”卿尘举着灯,微微抬头,专註看着灯。本是出尘的气质落在繁杂红尘,仍然卓卓不群,遗世美好。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桃泽不禁吟道。
“嗯?不准胡闹。”卿尘低头蹙眉看他,耳尖却粉红一片。
“哪里胡闹,走,前面有戏臺唱戏。我们快去,晚些就占不到好地方了。”桃泽拉着卿尘的手,窜入人群。苏木想急忙赶上,发现双脚好似生了铁銹一般,动弹不得!好你个奸诈小人!
回忆一转,已是第二日早上。
苏木明显感觉到氛围古怪。桃泽眼睛水润泛着红,嘴唇肿肿,活脱脱被人□□的小可人儿。而卿尘则是坐立不安,眼神频频躲闪,不敢直视他。
“桃泽,你干了什么好事?”苏木大声拍桌,忍无可忍。苏木昨日被定在街上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受尽了白眼。好不容易午夜时分返回家中,一觉醒来腿部酸疼,又见到这般怄人场景。
桃泽戏非常足,仿佛被吓得狠了,眼泪哗啦啦流下来,死抿着唇,隐忍不说的白莲花形象肃然而起。
王小默此时只恨没带包瓜子来看戏,就这演技秒杀多少当红小生。
扑腾一声,卿尘先跪下了。
这一跪把苏木吓得跌坐在地:“师父,你这是……”
“从今天起,我便不是你师父了。昨日醉酒……欺……欺辱了桃泽……卿尘难以再为人师,无脸再修道法。只希望苏木能看在往日情面,把桃泽托付给我,我定好好待他。”卿尘语气诚恳决绝。
苏木楞神,抬眼看桃泽。只见桃泽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一脸得意。
苏木万万没想到——桃泽竟然处于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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