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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栖迟垂了垂眼,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看来城主府的人命就是常荞答应献祭的条件之一,常莼也是。只是这魔物等级不高,能奈何普通人,却奈何不了冷行帆和钟桀这种修士。
常莼颤抖的身体僵在原地,像是没了生气一般一动不动。
“姑娘,有什么冤情尽管说来,你面前的两位都是大修士,定会为你做主。”钟易弦好脾气开口,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一副为人着想的模样。
宋栖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钟兄真会慷他人之慨。”
钟易弦眼里流露出一丝歉意,风度十足。
“回去。”苏言灼突兀地开口,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同寻常。
还想开口刺几句的宋栖迟猛地闭了嘴,低声道,“好。”
苏言灼偏头看向缩在一旁的常荞,指尖凝出一只透明飞蝶,“姑娘可以好好想想,是站出来揭露城主府的罪行,还是让他继续为恶戕害更多无辜的人,想好了就告诉这只灵蝶,我能听见。”
宋栖迟从袖中掏出那支在灵堂捡到兰花木簪,放到常莼面前的地上,“这想必是姑娘的心爱之物,现在物归原主。”
常莼目光落在木簪上,眼眶渐渐变红。
然而,谁都没想到冷行帆如此丧心病狂,几人离开没多久,负责监视宋栖迟几人行踪的人就摸到山神庙,其中一人是修士,用法器破开了苏言灼留下的保护禁制,带走了独自留下的常莼。
傍晚时分,一阵凄厉的哭喊打破了城主府的平静,“你们放开我小姨,放开她!”
宋栖迟依在窗前,望向正院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从山神庙回来后苏言灼就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他想起在幻境里遇到的事,真的仅仅是幻象?
“仙师,求您,求您救救我姐姐的孩子……”断断续续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正在打坐的苏言灼睁开眼,眨眼间,人已经消失在房中。宋栖迟沈默片刻,抬脚跟上。
城主府前院,宋栖迟站在苏言灼的身边,看了一眼院子,城主府的院中围满了人,一个女子被架在柴堆上,眼神空洞,身染血污,周围的人全都对她虎视眈眈,不时传出恶毒的咒骂,他呢喃出声,“这是在行火刑?”
“真他娘的恶心,这种女人怎么不早点死呢?害了府里的下人还不够,还害死了城主,烧死她真是便宜她了。”
“就是,要说说啊,就该把她千刀万剐,一刀一刀将她的肉削下来,祭奠城主。”
“听说,她原本是副城主的炉鼎,一个下贱货却不知好歹,荣华富贵不享,非要逃。”
“像这种破鞋,不好好张开腿伺候男人,求副城主原谅,竟然跑出来sharen,真他妈恶心透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无法抑制的恶意。
“不,不是的,你们胡说,胡说!”不远处,一名瘦弱得不成样子的男孩儿被凶恶的仆人押跪在地上,他红着双眼,急切地分辨。
可没人听他的,回应他的只有更深的冷漠和蔑视。
“哟,这不是小孽种吗?你说说看,我们哪里胡说了?胡说你小姨是伺候人的,还是胡说你是野种?”
“副城主,还是把这小孽种处理了吧,免得他长大心怀怨恨,像这个女人一样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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