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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当空,簪花楼的后花园笼在一片银辉之中,水榭里,那月上教主正半倚在一张软榻上,自斟自饮。
一阵极其微弱的脚步声,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自曲桥向水榭疾走过来,到了月上跟前跪下,道:“主人,已探明‘破晓’去向。”
“说。”
“‘破晓’到了金国,被赐予了四皇子完颜宗翰。”
“到了完颜宗翰的手中。”月上沈思道:“现藏于何处?”
“那完颜宗翰视若珍宝,秘藏于寝宫之中。”
“乔装潜入那寝宫,摸清位置。”
“是。”
四下重归宁静,月上垂下眼帘,望着酒杯中倒映的月华,一丝笑意挂上嘴角。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上笑了几声:“对影成三人,真是好啊。”
小钗经水榭路过,见状,立刻转身打算绕道而行。
“既来之,则安之。姑娘看似胆识过人,想不到如此惧怕在下。”
“谁怕你了。”小钗一听便恼了,气势汹汹地走到了水榭中,可望见那月上教主,气焰一下矮了几分,有些不自在,道:“那个……昨日……那件大氅是你的吧,我已交由你丫鬟收去了。”
月上望了望小钗,笑道:“你脸红什么?”
“少胡说。”小钗怒道:“我做什么要对你脸红什么。”
“噢?”月上递上一杯酒,懒懒道:“莫非姑娘已有望之羞怯之人?”
“与你何干?”小钗有些慌乱,想都没想,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直到那辛辣滑过喉头,方才回过神。
“闲来无事罢了。”月上笑了笑:“隐藏多年,姑娘应也吃过不少苦头,却没有变得阴沈狠戾,迷了本性,真是叫人佩服。如此,能走到姑娘心里的人,必也是个不凡之人。”
小钗肚里热辣一片,心中却百转千回,她索性坐了下来,又给自己斟上一杯,一饮而尽,半晌才道:“本姑娘心里可没有什么不凡之人,遇到的不过是个坏人,无赖,走得倒很干脆,所以我才不会稀罕。”
月上笑出了声:“便是姑娘的那个平昔之交吗?”
小钗再饮了两杯,她撑着头,望向那轮圆月,已有了些迷糊,道:“我看不透他,很可笑吧,但他定是经历过什么,看似玩世不恭,却总有孤寂之感。”
月上望着池水,没有言语,只听小钗咯咯笑了起来:“我总觉得你似曾相识,如今一想,算有些明白了,应是有些像他吧。”
冷风一吹,小钗不胜酒力,醉意已是弥漫了全身,她伏在那石桌上又嘟囔了一阵,似在自语,似在倾诉,声音渐渐地愈来愈小,终是醉了过去。
月上靠在榻上,独饮了一杯,他起身缓缓踱到小钗身旁,伸手轻轻碰触了她的乌发,又划过她的脸颊,终是将她抱起,送回了房中。
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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