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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不敢问你,”既然说开了,钟琳索性将自己的疑惑一并说出,“你真的相信邵庭吗?”
“尽管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可是邵庭他跟我们不一样。”
“他是……”
钟琳突然就说不下去了,即便是受尽娇宠的公主,也不知该如何说出一个宫廷里近乎禁忌的存在。
“他是瑞云长公主和礼部尚书的儿子,是你的表兄。”清然顺着话说下去,避重就轻道:“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状元,是国家的人才。”
钟琳闻言轻笑,这些都是自欺欺人的话而已。大家都清楚的,瑞安长公主是谁,又是怎样的人。
她是公主,是先皇与太后的嫡亲女儿,是皇上的三姐。那也该是一个传奇女子吧,不服于男尊女卑的社会现实,硬要与男子争高低论胜负,甚至将目光瞄准了那高高在上的金龙座椅。
她掀起了一场宫廷政变,笼络了一群朝廷官员,甚至获得部分皇室宗亲的支持。就在她离龙椅一步之遥的时候,那一步就成了再也跨不过去的遥远距离。
瑞安长公主的死至今仍不清楚,只知道她的死成就了皇上的帝业,她的死没有牵连到邵府满门,她本人也恩准陪葬永陵。
永陵是太后的万年吉地,这也是太后的意思,不管女儿有怎样的过错,总是十月怀胎亲生的,她的罪没有葬入皇陵的资格,那么就等百年之后,母女团圆也好。
“清然,忘了他吧,要做个开开心心的新娘啊。”那天的最后,钟琳拍着清然的肩膀,又是一派豪气。
然而那天,对于清然来说,还没有结束。
仁寿宫外,几名宫女一改往日的懒散,个个秉着精神,一脸小心模样。
宫内,又是一派刻意的热闹。
“太后,您看谦儿,刚进宫连我这个母妃也没说上几句,就拉着我来跟您请安呢。”杨贵妃一脸欣慰的对着太后说,就差向所有人宣布她的谦儿比其他人好了不知多少倍似的。
太后一直不喜杨贵妃,但皇上宠着也不好撕了脸面,便不好不差的处着。可说实在的,钟谦也是她颇为疼爱的孩子,又是皇上长子,不免多器重几分。但杨贵妃一直有意无意的挤兑钟逸,这种做法却又在那几分器重里添了几丝不屑。
坐在一身珠光宝气的杨贵妃旁边的钟谦,只是一身常服打扮,又因为赶路多了几份风尘仆仆的味道。太后不忍心,问道:“这次回来,住多久啊,你母妃想你,也该好好陪陪她。”
“回太后,这次是来参加三弟婚宴的,至多半月,还要回封地去的。”钟谦说的在情在理,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此次除了带的贺礼之外,还带了几本佛教孤本,特地孝敬太后的。”
太后喜佛,送佛经总是不错的,也正好显示自己清远淡薄。
三人正说着,孙姑姑就来回报,说是清然回来了。
“清然?是迟家那个丫头吧,我也好久不见了。”杨贵妃嘴角一挑,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而已,她一个堂堂贵妃,还真要好好见识见识。
而钟谦一脸深意,仿似没有听到,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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