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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腿坐在床上,钟谦开始回想这一切,关于他的生活,关于他可能即将夭折的未来。
他是皇长子,母妃从小就告诉他,他是会成为皇上的;舅舅和很多的官员都支持他,希望他能拥有这江山。他努力的学习,努力地上进,为了不过是父皇的一句称讚一个欣赏的眼神。可是后来他发现了,不管他多么努力付出多少取得怎样的成绩,父皇看着他的时候永远都不会有像看着他的三皇皇弟一样的感情。
然后,他就明白了,原来一直以来他不过是一个笑话,一个可怜可悲的笑话。
成人礼之后,他就离开了生长的京城去了偏远的封地,那时候他还天真的以为,这不是父皇不要他,只是因为这是每个皇子都应遵从的规矩。
可是,当钟逸堂而皇之地凭着特许留在京城的时候,他又知道自己错了,什么都错了,大错特错了。
一年之中,屈指可数的几次回京,不过是为了知道和了解地方的情况,少有几句安慰的属于父亲的话,而那些话,是他的父皇几乎天天跟钟逸说的。
母妃老了,失去的年轻艷丽的容貌,不过是个深宫的怨妇。他知道母妃希望他早日成婚,能抱上孙儿便是最简单的奢侈。不是他不想给,而是不能给。
他是个失败的儿子,不希望将来的孩子跟他一样的不幸。
他治理地方有道,百姓爱戴,却得不到一道封赏的旨意。他铤而走险甚至不惜卖国,终于换来那人无情的囚禁。
在被关押的日子里,他们都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已经是皇子了,已经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他还不知足吗?
其实,需要理由吗?不过是为了证明,证明自己比他最爱的儿子强。
算了,这也只能是美好的幻想了。
看看这四方冰冷的墻壁,他钟谦哪儿还有什么未来呢,还用证明什么呢?
“皇兄。”
闻声一看,恰是钟逸站在牢房之外,隔着坚硬的铁柱来看望他的兄长。
刚才真是想的出神了,连有人过来也没有察觉。钟谦心中苦笑不止。
钟逸也是好不容易才叫出这一声皇兄的,方才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人眼中的怅然和泪水,他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可那种忧伤是那么的清晰,让他不能忽视。
钟谦只看了一眼来人,便撇过头去,唇角泛起些讽刺,“轩王爷,你终于来了。”
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但两人却心知肚明。
钟谦知道,他不定会来看自己,以一个成功者的身份,看一个失败者的落寞;钟逸知道,他必须来看这位皇兄,无关胜负,只为了心。
“今天,父皇已经下了决定”钟逸冷冷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钟谦的笑意更盛了,“是囚禁,还是去守皇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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