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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范晓晨看着窗外缓缓倒退的景色,才算松了口气。
“怎么了?”梁默望她一眼,“脸色不是很好。”
“前两天考试,看书熬到很晚。”范晓晨捏了捏鼻梁,放松身体靠进椅背。
“下面有安排么?”梁默问:“我们去吃饭。”
“随便吧,”范晓晨随口应道,这些天她睡得极少,身体一遇上舒适环境便忍不住松弛下来。脑袋侧到一边,伸手把头发松开,一时间漆黑发丝铺满了肩头,揉进梁默双眼。
“好长的头发……”男人感慨。
“是啊,”范晓晨闭上眼睛,“万一哪天穷途末路还能卖点钱。”
梁默微微蹙眉,却不再说话,调小了收音机的声音,开高了空调。
范晓晨醒来的时候心里一个咯楞,自己为何这么轻易就能睡着—在他车上?
开门下车,梁默转过头对着她淡淡一笑,“不多睡一会?”
范晓晨摇头,视线里大片的芦苇随风摆动,高低起伏。远处的夕阳已经靠近了地平线,余力似乎已经不足,周围已经暗沈了下来。
“不是去吃饭么?”范晓晨走到梁默身边,地上已经无数烟蒂。
“看你睡得沈就没有叫你,”梁默打开后座车门,“我买了汉堡,吃一个?”
范晓晨点头,眼明手快从他手里抢过一个红色包装的,“我要辣的。”
梁默把插上吸管的饮料递过去,“我还以为你不爱吃这些。”
“你怎么知道?”范晓晨瞥他一眼,证明般狠狠咬了手里的汉堡一口。
梁默看她一眼,没有说话,打开手里的蓝色包装,默默吃了起来。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刮过身体的风似乎越来越凉,范晓晨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头发,机械的咀嚼着手里的东西。
记得小时候,曾经来过江边挖螃蟹,跟哥哥一起。
模糊的记忆在范晓晨脑中散开,黑的白的灰的,模糊一片。她努力回忆,却发现依旧混乱,那些记忆似乎被人洗过,生生退去几层颜色。
哥……你不愿意让我记得你么?
真他娘的!范晓晨在心里暗骂,都什么时候了,还胡思乱想!她瞪大眼睛,深深吸气,那薄薄水汽迅速消散。
那天的不欢而散,梁默试着打电话给范晓晨,得到的却是短信一条—最近考试,别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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