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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默喝着手里的酒没有再接话。音乐忽然消失,耳朵的静谧回旋出低低的“嗡嗡”声。梁默抬眼望去,原来酒保换了张cd,顿了一会音乐缓缓响起,似乎是一首老歌:
“……想你的时候,像掉进一个黑洞,看不见天日,像寒雪般冰冻,我始终不懂,爱与恨有什么不同……”
“爱与恨有什么不同?”梁默呢喃着,神色有片刻的恍惚。
沈拓眼珠转了转,斟酌着道:“我想……大概有爱才会有恨吧。不都说,爱之深,恨之切么?”
“没有纯粹的恨么?”
“我觉得吧……”沈拓想了想说:“无论何种感情,都必然建立在某种关系之上,而这种关系必定需要经历某些交流或者互动吧……也就是说,在这个过程中一定能产生正面的情感,但若是今后变成负面情绪那也不能抹杀曾经产生的正面情感吧?”沈拓艰难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却几乎把自己都给绕昏了。他能听懂吧?
“谢谢。”梁默却是微微颔首,嘴角浮现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
“你要去哪?”沈拓看他站起身赶紧出声询问。
“去做一些……”梁默顿了一下,接着说:“我应该做的事情。”
沈拓略略张嘴,看着梁默走出去,向着身后的自己挥了挥手。
***
范晓晨的见工很成功,直接就被留下来弹奏了整晚。
当她坐在熟悉的钢琴前面,手指流连的扫过琴键,鼻子忽然一酸,眼泪几乎止不住要落下来。她赶紧深深吸气,忍住在眼眶打转的泪珠。
长长吁了口气,手指开始灵活的运动。流畅优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看着键盘想起的却是那些被强迫着练琴的日日夜夜。自己不看乐谱就能流利的弹奏那些曲目的功力,都是哥哥的功劳。他那么忙,却还要每日看着自己练琴,而自己却还常常跟他发脾气。恶劣的时候甚至会直接撕了乐谱丢在他脚下……
哥哥总说,女孩子还是要有个一技之长,已备生活所需。
果然还是哥哥有先见之明啊。范晓晨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她现在就在用这个“一技之长”维持自己的生活。
后悔么?范晓晨问自己。如果后悔有用,那她一定毫不犹豫,勇往直前。
可是范晓晨不做无妄牺牲,从来都不。
可是,我们不哭,不过是因为未到伤心处。
清冷的月色悬在在天边,遥远得在视线里模糊。梁默捏扁了烟盒,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丢掉,转过身就看到范晓晨推门走出来。
“你……”范晓晨见到梁默有些楞住,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你别告诉我一直等在这里。”
“没有,”梁默摇头,“我刚来不久。”
范晓晨点头,抱紧了手里的东西,“那……”
“我送你回去。”
“嗯。”范晓晨点头,跟着他走到车边,梁默帮她拉开车门,“谢谢,”范晓晨坐进去,忽然有些楞神。
“怎么了?”梁默发动车子,看了旁边的人一眼。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神情,恍惚着有一丝脆弱。
“呃?”范晓晨回过神,勉强的笑了一下,“没事啊。”
没事,她在心里默念。抬眼望去,视线里小小的一块天空,漆黑一片。
“肚子饿么,要不要吃宵夜?”梁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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