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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钗落入手里。旁下看热闹的人都瞪大了眼,庶出的云念儿掩唇惊呼:“她还扯马尾,不想要命了么?”
那颈上的麻绳在一瞬间被血染透。血水顺着脖子沾染云昭阳满是泥泞的衣衫前襟,云念儿这一声愕然,大家一下看过去。胆小的公子云追皱着眉朝云芙意靠过去,道:“你慢一点吧。”
“是啊姐姐。慢一些。要不,弄死了下一回就没得玩了,老太君也会责骂的。”
一声声劝起来。都没一个人是要救云昭阳的。握着麻绳,云昭阳将钗子的尖端一头反过来握在手里,猛然往身后刺去。
玩?
呵!
“轰!”
场下云芙意还在琢磨着要不要再抽一鞭子。场中一声尖利的马嘶高高扬起。还没反应过来,那拖着云昭阳在跑的马忽然趔趄栽倒,带着云昭阳翻在一旁。
黄烟飞起。沙雾里朦朦胧胧一个人站起来。随即。红色的鲜血便染透了黄沙。
烟尘散去,云芙意一眼看见云昭阳手里滴着血的银簪身驱。柳眉倒竖。
“云昭阳!你竟敢杀了我的马!”
那马可是她好不容易弄来的汗血宝马,这云昭阳竟敢……
双眼气得发红。云芙意手上马鞭一扬,朝云昭阳抽了过去。
云昭阳抹了抹自己的脖子,似乎还没察觉自己惹了多大的祸事。众人笑吟吟地等着看好戏。下一刻一声闷响,教他们不禁一楞。
鞭子在空中绷成一道直线,云昭阳握紧鞭尾,那张平平的相貌上骤然露出一丝笑。
“从前都是姐姐打昭阳,现在,也该到昭阳打姐姐了吧。”
语气平平,甚至带着几分柔弱,可衬着她唇边几丝血迹,却教人心里头不禁害怕起来。云芙意与云昭阳相对视,心里头抖了抖。
“作死。”身旁的云追摇着扇子跟云念儿笑,“跟大姐叫嚣,怕是一会儿皮肉又得开……”
“花”字没出口,云追双目顺着鞭子的脱手落到云昭阳脸上,喉头一卡,那远去的鞭子在耳畔撕开风声,云追登时就觉得耳朵一疼。
探手去摸,都是血。
云念儿目睹一切,神色呆滞一阵,尖声大叫:“你耳朵……你耳朵没了!啊!”
马鞭的鞭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嵌进了簪子,那簪子被斜着拧掉了尖头,被人为制造出了锋利的尖刺,刚刚一鞭过来,云追的左耳廓立时被划掉了半个。此下涌血如泉。
事情发生得极快,众人都始料不及,还当云昭阳是个笑话。云芙意看云昭阳如此,几步上去,一掌就要落下:“贱人!”
“啪!”
云芙意手还在半空,头却偏向了一旁。此时俏丽容颜上一个沾着泥和血的掌印,双眼睁大,与周遭的奴仆小姐是同一个震惊模样。
云芙意是云府长房的掌上明珠,因她长得极好,又有才干,故而跋扈也被当直爽。便是欺负同为嫡女的云昭阳,云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由她去了。
简单来说,就是众人都惯着她宠着她,她也从未受过别人欺负。
“云昭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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