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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揣着信封,脸色雾霭重重地回到寝室,却发现朱利尔斯的房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地上臟乱不堪,衣服袜子随处乱扔,垃圾桶被外卖盒、果皮纸屑塞满了,唯有桌面还看得过去,但旋转椅偏离了桌子,离得好几步远。
是否看得惯另说,反正杰森懒得动闲心帮他打扫,他可没那么甜,于是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将信封展平,锁进抽屉。
时临傍晚,时针转到了□□之间,杰森把电视上的新闻都看完了,朱利尔斯还没回来,他从终端上发过去的信息也没回应,实在耐不住性子,一个呼叫按了过去。
“餵。”
“你在哪?”
杰森清楚听见对面的停顿后的嗤笑,才自觉这问话有多唐突。他面上虽羞赧得一阵臊,但泼出去的水没法收回,也不如何计较。
“技术部。”朱利尔斯的声音生性偏低,话放柔了随便放个人都像调情,“有事?”
杰森嘴上啃吧了一会儿,自己也知没个来由,但这时候否认了岂不更惹人遐想,硬是接到:“你什么时候回来?”
朱利尔斯在那头笑出的气音恶意满满:“我不回来。”
“······”
“我工作上接的活比较特殊,生物钟常常没准头,这种事常有。”朱利尔斯说,“设计的事灵感一来,按我个人喜好也不愿放过。”
“哦。”杰森果断地切断了通话。
他起身披上外头的罩衣,熄灯关门。
毕竟时间已晚,食堂的灯都灭了,打水房倒还开着,稀稀拉拉有几个人围着。
“杰森先生。”走廊上,身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叫住了他。杰森知道他叫珀里,普通人,开朗健谈,是酒井丽身边得力的助手。他总觉得资历不高还被人叫先生挺不习惯的,但身为上司,是找不出什么更妥帖的称呼。
“嘿,您瞧瞧。”珀里两个大拇指对着自己,红光满面。
杰森这才仔细打量起他,白大褂被水洗得崭新,领口有station的纹章,里面规整衬衫西裤,连褶都没有:“队服这么快就出了。”
“可不,后勤部赶工哩。我们医务部自己人体检最快,出的也快,您就不同啦,可能还得等上几天。”珀里道,“说来师傅说你最近精神波动有些大,记得定时去检查啊。”
“是啊,”杰森扁嘴,脚下生风,“以后指不定波动得更大呢。”
“······欸?”珀里楞在原地,困惑地目送着他飞速远去的背影。
技术部的人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采取倒班制度,不像其他部门,基本上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岗。
“朱利尔斯先生的话,应该是在器物零件室。”值班人员说,“从这边直走,然后右拐。”
杰森道过谢,沿路走下去,抵达一扇半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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