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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酸酸涩涩,头脑嗡鸣作响,蒋诗睁开双眼的时候只觉得眼皮里藏着沙砾,难受得紧。
“水......”她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连发个音都很困难。
大脑混沌一片,有人将她扶起来,眼前伸过来的那只端着水杯的手却让她格外註意。手指骨节分明,纤长有力,莹白冷冷,泛着话梅香气,飘飘摇摇地钻进了蒋诗的鼻子里,好甜。
蒋诗盯着那只手许久,久到那只手的主人在她头顶轻嘆一声,“喝水了,张嘴。”
虽然大脑一片混乱,可蒋诗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嘴,慢慢吞咽沁着话梅香的水,喝完后蒋诗还不忘咂咂嘴,努力笑了一下。
一个高大男人遮住了她的视线,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说了一句“她醒了”,声音醇醇好听,可却有些颤抖,这是谁?
男人说完话之后久坐在她身边,穿着奇怪的衣服,看得出来脸上带着疲惫。
“怎么样?”
“你是谁?”
傅易笙呼吸一滞,原本医生只说是低血糖再加上车祸撞到头可能有些轻微脑震荡,怎么还忽然失忆了?
“蒋诗,你昏倒之前的事情还记得吗?”傅易笙深吸了一口气,难得得慌乱让他语调都有些怪异。
蒋诗揉了揉胀痛的额角,记忆才渐渐清晰,“傅老师,不好意思,我刚刚醒来一瞬间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好是短暂的记忆缺失,医生来了又检查了一会儿,确定没什么问题,只是脑后的包还有些肿,还需要住院观察一阵子。
一声走了之后,蒋诗在病床上坐起,调了个舒服的角度,摸着头上裹着得煞有其事的纱布新鲜得很,眼睛直往上瞟,白眼都快翻出来了。
傅易笙送走医生之后回来就看见小姑娘那只没有扎针的手细细地摸着头上的纱布,傻笑着还翻着白眼,那样子和她在众人面前的艷丽形象实在不符,嘆了口气又笑开来。
蒋诗不喜欢来医院,她讨厌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再加上此时冬天暖气足,饶是她这间是单人病房也蒸腾起来各种味道。
此时走到她身边的男人却带着冷冷香气,让她不由停了刚才自己那看起来没什么智商的动作,深深吸了一口,也没在乎刚刚那个样子被傅易笙看到了有什么不妥。
“傅老师,我觉得我应该没事了吧,还不能出院吗?”蒋诗睁着大眼睛认真地看着傅易笙。
傅易笙坐到她病床旁,看着像孩子一样的蒋诗也无奈笑出声,“听医生的,身体重要。”
听见这话就相当于听见老师说“作业不多,我再留几道题”一个感觉。蒋诗瘪了瘪嘴,抽了抽鼻子低头小声说:“我都好了。”
也许是因为生病和独处,让蒋诗在傅易笙面前没那么拘谨,刚才那弱弱的一句“我都好了”像是撒娇一样柔软。
头顶响起了一阵闷闷地笑声,蒋诗才註意到刚才自己的言行有些不妥,虽然和傅易笙现在还在营销绯闻,今天又遇到了这么多事,可刚刚她那样做还是超过了两人应有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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