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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顾与李栖寒二人再次站在了挽月仙山山顶的石壁前。
不过不同以往的是,这次的他们,一个是伴雪门似雪仙尊的座下弟子,一个是挽月门水月仙尊唯一的徒弟。
人生际遇如此奇妙,或许当时两个还在苦于登山的少年压根不会想到,自己的命运已经悄然发生改变,他们离开了那小小村野的三寸方圆,走向了另一条看似坦荡光明的路途。而他们更不会想到,过去的十几年只不过是漫长人生的一瞬,而未来的岁月还隐匿在无数艰难险阻之中。
现在似雪仙尊要带着李栖寒回伴雪门,留给他们告别的时间寥寥无几。
李栖寒再次不争气地落了泪,他看着江顾哽咽道:“江顾,我会想你的。”
江顾沈默地拍了拍李栖寒的肩,故作镇定道:“到了伴雪门,要尊师敬长,刻苦修炼,不能丢了咱大屯村人的脸,有时间我一定会去看你。”
李栖寒拼命点头道:“我一定,你也是。”
江顾看了看天色,又瞟了一眼似雪仙尊,转而对李栖寒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不能让仙尊等急了,你赶紧走吧。”
“嗯。”李栖寒眼含泪花。
他转身欲走,随后又回过头看向江顾,似乎是在确认:“我走了啊江顾。”
江顾哑声回应道:“快走吧。”
这下李栖寒终于下定决心,头也不回地向前大步走去。而似雪仙尊早已将灵剑召出,见他来拈手掐了个御剑诀,灵剑一瞬间蓝光大涨,变大了许多,足够二人稳稳当当地站在上面。
见李栖寒胖胖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江顾终于忍不住,两行泪夺眶而出,宛若断了线的珠子直直砸在地面。
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缀满晚霞却空无一人的天空大声喊道:“李栖寒,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十年前江顾随母亲刚到大屯村定居,孤儿寡母无依无靠,是李栖寒端着一盆放的满满当当的鸡蛋叩开了他家院落的小木门,对他母亲说道:“婶婶,我娘让我送点鸡蛋给你们,是自家老母鸡下的蛋,新鲜的,可好吃了。”
然后他见李栖寒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望来,憨憨道:“我叫李栖寒,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当时的江顾迟疑一会,点点头答应了。李栖寒高兴地跑过来牵住他的手,眼里满是笑意:“我爹给我扎了风筝,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好。”
于是从此往后数年的时光,江顾的身边多了一个好朋友,也只多了这么一个。
空寂竹林中,江顾眼眶红红,独自一人站立在古朴石壁下,低声道:“谢谢你,愿意带我去放风筝。”
夜晚,江顾在星长明居用完饭,乘着无人看管之际偷偷溜了出来。
由于新弟子还没有行拜师礼,没有资格与自己师尊同住,故而在行拜师礼之前,各位新弟子都先暂住星长明居。而挽月仙山虽为仙门掌管之地,但也难保时不时蹦个妖兽精怪出来作祟,若是碰上有灵力的弟子倒还好,若是碰上空有灵根的新弟子就麻烦了。所以挽月仙门有规定,住在星长明居的新弟子夜晚一律不许外出,违者重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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