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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眼里带丝嘲笑,瞬时隐没了回去。
王熙凤伸手拾起那一迭银票,数了一数,底下九张也与那第一张是一模一样的,竟是每张千两白银,十张就是一万两。
她抬头,惊愕地看着他,贾琏眼睛都没眨一下:“这些都是给你的。银子的事,往后你都别张罗了。我竟忘了我还欠你的钱。待会儿让兴儿再给你送十张来,可是够了?”
“尽够了。”王熙凤喃喃,好半天她才反过劲儿,先是兴奋,后是疑惑:“二爷这钱——是……哪里来的?”一出手就要给她两万两,连丁点儿心痛的表情都没有,这琏二得了多少万两银子,才能这么大方?
王熙凤神色惊疑,不敢置信。
“林姑父给我了不少。”贾琏漫不经心道,“总之,往后缺银子找我要便是了。毕竟你和大哥儿也是我的责任。”
“那敢情好……”王熙凤表情瞬时热情起来,还要亲自扶着贾琏脱鞋上炕坐下,并吩咐平儿打水给二爷洗脚捏脚。
她心里痒痒,好想问出最好是把贾琏身上的银子都抠出来,不过这事得徐徐图之。好个贾琏!他到底是得了多少万两银子啊……
贾琏并不习惯别人碰他,但到底对方是王熙凤这个妻子,他蹙眉忍了忍坐下,却没接受洗脚捏脚的建议。
一时,屋内言笑晏晏,贾琏有些后悔,早知道不来看大哥儿了,直接把银票甩过来。但真若如此,不亲自说清利子钱的事情,警告一下王熙凤,他还是不放心。这个媳妇胆大包天的很,贾琏很清楚她的“胆量”。
何况那边——
他们的好二婶还没下堂呢,只和贾政分府别居,天长日久了,恐会生变。
贾琏深知两个王熙凤也算计不过那王夫人,怕只怕王氏一时又翻身了,反而把王熙凤放利的事情抖落出来。
果然,没过两日,朝野震动——太子被废了!
贾琏听了,默然许久。
贾府虽然没落,可太子被废,恐怕于荣宁二府并不是件好事。他脑袋里又过了一遍红楼原文和一些分析资料,想着东府那秦可卿神秘来历……恐怕真是非凡。
荣宁二府消息不甚灵通,这事等着下了明旨后,他们才知道。
而郊外的某个庄子里,王夫人撂下王子腾的来信,理了理发鬓,露出一抹笑容。
宝玉,元春——娘不会让你们有一个被休弃的母亲的!
这,荣国府早晚是我儿的。
王夫人眼里冷光一闪,然后敛目低头,点燃了一炷香,供奉在屋内的佛像前。
她肃穆跪下,拜了几拜,默默低声念着经,心里却想着这事还得落在东府的那人身上……
又过了半个月,王夫人终于等到了她要的消息。
——宁国府那边传来一件大事:蓉哥儿的媳妇秦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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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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