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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西厢房里到处是晏初的痕迹。
床头的孔明锁是他给的,庭院里的花是他种的,连她最爱的那把霜雪剑,也是十岁那年他送给她的。
顾盼气极之时甚至想把这所有的一切都扔掉,可是当她静下心来的时候,不知为何又总有些舍不得。
顾盼索性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眼不见心不烦,可还是止不住地想起那个吻。她告诉自己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不去想,可当她这样一遍一遍告诫自己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想他了。
第二日一早,两个人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起床。不同的是,一个是因为一夜未眠,一个则是被心上人打的。
晏初顶着一脸红痕和淤青回了府,一路上都有些神情恍惚。进门的时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不察,砰的一声撞在门扉上,给本就红肿的额头雪上加霜。
小厮急急忙忙跑过来:“大人悠着点儿——”
话说到一半,看到晏初的脸又顿住,一时间呆在原地。
小厮磕磕巴巴道:“大人,您……您这是被谁打成这样……”
一向清心寡欲、严谨自律的少卿大人竟然一夜未归,清晨回府又顶着这样一张脸,小厮霎时脑补了诸多色|情话本故事,看往晏初的视线不免有些别有深意。
晏初还在神游天外,一脸生无可恋,没註意到小厮意味不明的目光。
当事少卿大人就是后悔,特别后悔。
什么上一次,什么情哥哥,什么勉子铃,什么新花样……
万万没想到,别人都是酒后吐真言,他是酒后吐骚话。
在心上人面前说出这些话做出这种举动,晏初无地自容到想一头撞死在墻上的心都有了,格外想把昨天晚上满嘴骚话的自己扔到雁栖湖里清醒清醒。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少卿大人被小情人儿打了,这个略带些香艷的消息瞬间在京城的权贵圈子里baozha一样传开了。顾玉轩自然也知晓了此事,幸灾乐祸想让妹妹也瞧瞧晏初的狼狈模样,便以“感谢少卿大人酒宴那日救他一命”为由,将晏初约了出来。
顾盼倘若知晓兄长邀请的人是晏初,是断然不会来的。可顾玉轩今早神神秘秘的,说是要给她一个惊喜,不由分说拉着她来了酒楼。
惊喜顺理成章变成了惊吓。
晏初刚迈进酒楼,顾玉轩便故意大声喊道:“少卿大人!”
顾盼手一抖,手里的茶杯险些掉下去。
与此同时,酒楼里也开始窃窃私语:“快看,那人是少卿大人!”
“呦,少卿大人的脸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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