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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顾玉轩像是要比过晏初一般,对顾盼朗声道:“那个什么十连发弓|弩,哥哥给你买五百个!”
顾盼咯咯笑了半晌,笑吟吟道:“五百个,我的房间能放得开么?”
见晏初还赖在小妹闺房门口不肯走,顾玉轩催促晏初道:“少卿大人此刻还不回去,是要在我们丞相府蹭晚膳吃?”
天色渐晚,晏初确实该离开了。临走前,小姑娘朝他摆了摆手,而后转身回了西厢房,背影干脆到让晏初有些落寞。
翌日,晏初出席了另一场酒宴,又是应酬那些暗藏在推杯换盏里的明晃晃刀锋。酒喝得有些狠了,晏初强撑着清醒回了府,进家门的时候就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用尽所有的力气倒在床上睡过去了。只来得及脱了鞋,两条长腿搭在床边上,官服还齐齐整整穿在身上,连一粒扣子都没解开。
“哥哥,你在哪儿啊!”
在听到小姑娘一声声清脆的呼唤声时,晏初尚且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他迷茫地站在长街上,楞了一瞬才缓过神来,匆匆寻声而去。
顾盼大约是与他走散了,才会四处寻他。晏初快步走到小姑娘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在这儿。”
话音刚落,小姑娘转过身来,握住了他的手。
察觉到手心温软的触感时,晏初霎时慌了神,惊得险些撞到一旁过路的行人。
人群熙熙攘攘,无人註意到谁抓住了谁的手,更不会註意到谁悄悄红了耳尖。
小姑娘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笑盈盈看着他,眼神粘腻又依赖:“你可要好好牵着我的手,不要又乱跑走丢了。”
小姑娘的手又小又软,晏初只觉心里好似被猫挠了一爪,痒得厉害。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黏黏糊糊的把晏初裹在里头。
晏初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捏了捏衣袖,强行把早已离他而去的理智拉了回来。他缓缓松开小姑娘的手,声音低得如同自语:“盼盼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手牵手了……”
小姑娘自始至终安安静静看着他,水盈盈的眼眸清澈纯粹,仿佛除了晏初,什么都容不下了。
晏初在小姑娘过于专註的註视下,素日温和的神色已经有些绷不住,他低低咳嗽了几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
“哥哥,”小姑娘从衣袖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他,“我方才在集市上买的,送给你。”
是一枚红豆手链。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空气仿佛停滞了片刻,晏初一时有些恍惚。
这应该是梦吧?
“哥哥?”
这一声呼唤,把晏初摇曳的思绪生生拉了回来。
小姑娘倾过身,伸出手去碰他的脸颊:“脸怎么发红?是被风吹的吗?”
话音未落,晏初一把捉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心滚烫,握住的手腕却凉凉的,纤细而脆弱。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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