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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柘摸着口袋里的三十块钱,快步走向塑料棚搭建的杂物间。
路柘带着帽子,但雪花还是刁钻的一个劲往他脖子里钻,企图带走他身上最后的一丝温度。
路柘迎着风雪走到塑料棚前时,他已经浑身落满了雪。
他摘下帽子,抖了抖身上洁白的雪花。
周围一片漆黑,就连路灯发出的微弱的光都很少能笼罩这里。
路柘刚想拿着钥匙开门,他忽然察觉到四周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垃圾箱,又看了看脚下。
路柘向后退了几步,好看的眉峰轻轻一皱。
没有?
什么垃圾都没有?
路柘知道前面这栋居民楼上的和他同龄的孩子都不喜欢他,他们会将垃圾故意扔到路柘的门前,就算有大人问起来,那些孩子也可以说他们不小心扔远了,反正路柘的家和垃圾箱离得那么近。
以往,路柘回来的时候,塑料棚前或多或少都会有垃圾,他的门前飘散着令人作呕的腐烂的气味。
每次路柘都要忍着恶臭将他门前打扫干凈。
但是,今天很反常,路柘的门前没有任何垃圾,只有白莹莹的积雪。
难道他们今天都转性了吗?还是因为天气太冷就没有下来扔垃圾?
路柘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塑料门前的积雪明显比路旁的要少很多,虽然上面的印记被雪覆盖住了,但路柘还是很确定有人来到过他的塑料棚前,并且帮他清扫了门前的垃圾。
塑料棚门前到垃圾箱之间,有很小一段的路上积雪比较少,一看就是被人清扫过。
路柘蹲下身来,他眸光微沈,冷风不知疲惫的吹打在他的脸上。
可是雪下的太大了,那个人留下的痕迹已经没有了。
路柘一开始想到的是环卫工人,但那个大妈只有早少回来将垃圾箱里的垃圾清理走,这么晚了是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更不可能好心的帮他清扫垃圾。
那会是谁?
没有亲人庇护的路柘早早的就见过这个世界的黑暗,他不相信会有人平白无故的对他好,他每天为了挣一点钱,都要忍受着别人的不屑与各种刁难。
就算朋友之间都有利益的交换,怎么会有人怜悯之心泛滥来帮他呢?
路柘脸被冻得有些发青,被打湿的裤子还没有干,站在冷风中就如同快要结冰了一般。
路柘站起身子,回到了并不能为他挡住寒冷的塑料棚中。
柏桦坐在教室里,他和周围吵闹的声音显得格格不入,少年眉眼生的冷逸,细碎的发丝垂在眉眼之上,过于白皙的肌肤像雪一样苍白。
柏桦目光略有些覆杂。
他的桌子上没有了骂他的那些话,连痕迹都没有了,已经连续一个星期了。
偶尔他还能在桌面上闻到很淡的洗衣粉的清香味,类似茉莉花香。
就算他前一天离校的时候,桌子上又被人恶意涂鸦了,第二天又会再次消失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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