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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位女侍者,手上托着托盘,上面放着些衣物和较为隐私的里衣。
她恭敬地垂首立在院中,“内务命奴婢给送来姑娘的衣物。”
安小歌把袖子放下来,连忙出去接过托盘,“谢谢啊。”
侍者规矩把手交迭在腹前,依旧低着头,“其他被锦一会儿便会送来,姑娘稍等。”
“不急不急。”第一次被这样对待,安小歌倒是有些诚惶诚恐。
侍者行礼,随后转身离去。
她回到屋中,把衣物放在桌上,小心翼翼想要去摸薄纱衣裙。
看见自己臟兮兮的手,她顿住动作,站直身体把手在身上蹭了蹭,然后又开始收拾屋子。
生活用品陆陆续续送来,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到了晚上更能体现出宫都里的凄凉。
这里并没有安小歌想象的灯火通明,而是大部分的地方漆黑一片,只有有人居住的宫殿里才亮着火烛。
她打好洗澡水,洗了个她几年都不曾洗过的舒服的澡,换上干凈的里衣,躺在陌生的床上。
她从小流浪,世界之大,没有一处是能包容她的家。
就连她身下柔软的床她也几乎没有躺过。
身上的还有皂荚的味道,她舒适地深吸一口气,偏头看向被桌上火烛照得亮堂的屋子。
虽然房间不大,但是却是她第一个……家。
越想越开心,感觉整个生活都充满了希望,她捂着脸笑起来,盖好被子沈沈睡去。
第二日天一亮,安小歌便睁开了眼睛。
小心翼翼穿上桌上那身粉色的衣裙,她对着镜子照了半响才心满意足去往韩子珏的住处。
原来洗干凈澡穿上新衣服是这种感觉……
远远的她就见韩子珏的宫殿宫门大开,但是里面的屋子却紧闭着门。
侧耳倾听屋内没有动静,想来他还没有起床。
安小歌停留在宫门外探头看了半响,摸了摸鼻头,干脆在门口踱步。
是不是她来的太早了,昨天韩子珏也没有要求她什么时辰到,她就趁早来了。
她负着手溜达半响,最后干脆站在门边不敢靠墻生怕弄臟了衣裙。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韩子珏还是没有睡醒的迹象,天边的太阳已经隐约要升出来了。
突然她余光瞥见一抹黑色。
定睛看去,发现从树木的掩映下,陆言一身玄衣从远处走来。
他神色淡漠,脑袋里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事情,眉宇间轻轻蹙着,脚步也没往日那么果断。
快到玉灵宫,他随意抬眸註意到了在门口等韩子珏的安小歌,神色一怔。
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旋即他撇开目光,脸上毫无波澜,没有一丝停留地踏入宫殿,然后推开了里面的屋门。
安小歌探头看去,正巧看到了正在屋中桌旁坐着的韩子珏。
他正看书,看见陆言来了,脸上呈现出一丝惊讶之色,不过却没有起身,随便昂了昂下巴示意他坐下,“你怎么来了?”
这熟稔的样子,看来他们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安小歌轻抿着唇看着,突然她意识到什么。
原来韩子珏没有睡觉啊,那她在外面等这么长时间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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