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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菲咬着嘴唇,她只说:“你手流血了。”
薄予安看了下自己的手臂,应该是刚才枪战的时候,被流弹给擦伤了,他淡淡道:“没事。”
程菲说:“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包扎。”
“不用。”薄予安道。
“你脱了。”程菲执拗道。
“不。”薄予安第二次拒绝。
程菲第三次说:“你脱了。”
薄予安没有拒绝,而是瞪住她:“程菲,你到底是个什么女人?”
他咬牙切齿地把自己的迷彩军装给脱了,扔到地上,他手臂血一直在流,但他赤裸的健壮身躯上,却全是横七竖八大小不一的旧伤痕,程菲怔住了:“你……”
“你不是要给我包扎吗?”薄予安说。
程菲撇过头,她平覆下自己的心绪,她应该庆幸自己学了医,见惯了生死,才让她拥有了强大的心理素质,在这种情形之下还能迅速整理自己的情绪。
她问:“车上有药箱吗?”
薄予安回了句:“在后备箱。”
程菲去后备箱拿了药箱,熟练给薄予安的伤口进行清洁消毒再包扎,她包扎的时候,薄予安坐在地上,看着她的脸,他有些微微出神。
她的容貌与十年前相比,并没有太大变化,还是纤长的睫毛和大大的眼睛,因为长着一张娃娃脸,所以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只不过她的气质,相比于十年前,成熟了不少。
这十年,他的确在一直关註着她,他知道她努力学习,成功考上了医学院,知道她在大学期间品学兼优、深得教授赏识,知道她回了家乡医院当了一名医生,知道她变得越来越优秀。
他也知道,她等了他十年。
他甚至知道她的微信头像是紫霞仙子,他知道她跟紫霞仙子一样,一直坚信着她的意中人会回来,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她。
但是,如他所说,他早已不是当初的薄予安了。
程菲给薄予安包扎好了后,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疤?”
全是旧伤,看伤疤的样子,有刀伤,有枪伤,还有打斗的伤痕。
她问:“这十年,你到底在干什么?”
薄予安只是站起:“离开尼里斯。”
程菲也站起:“不!”
“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这里在打仗。”
“我知道这里在打仗,正是这样,这里才需要我。”
薄予安轻笑:“程菲,你当自己是圣人吗?”
“我不是圣人,我是医生。”程菲说:“而且现在,我更加没有离开的理由。”
薄予安摇头:“程菲,你的胆子,还是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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