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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兆刚刚下过小雪,空气中透着清新的气味,白轶同月牙儿一路向掌宫昱所指的方向探来,一连数日,掌心的引灵咒始终没有动静。
“该死!”白轶咒骂了一声。
“殿……呃,公子!”月牙儿从酒馆门后冒出头来,一溜烟地跑到白轶跟前,急急说道:“方才我路过药铺,看见一个女子在买药,很像绾宗宗女!”
白轶眼睛一亮,道:“人呢?”
月牙儿道:“还没走远。”
“追!”
那女子将兜帽垂得极低,看不清容貌,只觉姿态与黎艾十分神似。白轶同月牙儿跟了两步,那女子忽然停下脚步倏然回头,唬得白轶连忙靠在瓦房边上不敢动弹,待再探出头去时,那女子却陡然走得快了。
“糟了……”白轶低低说了一句,手短促一挥道:“快跟上!”
两个人又曲曲折折的跟了很久,怎奈巷子越来越多,弯角也越来越多,一眨眼的功夫人便不见了。
“怎么办,殿下?”月牙儿苦着脸道,“人跟丢了。”
白轶嘆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忽觉手心发烫,低头一看,只见灵咒如活了一般从掌心渐渐浮起,定定地在半空中悬了一会,而后朝一个方向飘去。
“快走!”白轶见状不由得喜出望外。
一座破砖房,推开院门,院子中零零落落地散着几根枯柴。砖房西侧是一棵叶子早已落个干凈的枣树,枣树下——
“殿下!”月牙儿猛地捂嘴尖叫道。
枣树下躺着双目空洞地望着天空的男人,温热的血液四下横流,白轶敛起长袍忙向那人的鼻底探去——已经晚了。
“血还是热的……难不成刚发现自己被跟踪了,便迅速地sharen灭了口?”白轶皱眉道,“黎艾,你真是好狠的手段!!!”
“殿下,这是……”月牙儿抖了抖,指向尸体的右手。
白轶忙低头去看,男尸的手像是被什么灼伤了一般血肉模糊,然而却是死死攥着一片甚是精细刺绣,“好似是从袖口扯下来的,怕是黎艾身上的物什……咦?”
他将那尸体翻至一旁,身下一枚灵结已经漆黑如墨,在血水中泡的久了滴滴答答地落些粘湿的血迹。
“这……似是巫宫的东西。”白轶又将那人上上下下仔细验看了一遍,除了那如同剑刃所伤的伤口有些蹊跷外,其他也看不出什么了。他只得将满是血渍的灵结和那半片绣了花纹的袖口自己包好放入怀中,与月牙儿一同回了璃阴。
太和宫小朝,各宗依旧如往常一样捡了本宗各个分家上报的要紧事项向白渲奏明,白渲则一如既往地合着眼睛听玉阶下一群老儿喋喋不休。
忽然,只听绾宗宗主黎管出列,高声道:“臣,有要事要奏。”
白渲懒洋洋地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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