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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左浅抱着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脑海里浮现着左浅刚刚见到顾南城时的不寻常表现,苏少白瞳孔紧缩,心底有一丝丝的不安。
对于左浅,他有太多的不了解。
两个月前在挪威邂逅了正在旅游的她,三天前领了结婚证,他至今记忆犹新的一句话却是民政局门口,她说,小左到了上学的年龄,可是她还没有户口……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照顾你下半辈子,只要你能给小左一个家……
苏少白低头凝视着地上的杯子碎片,似乎想给自己一个安下心来的理由,可是那种害怕失去的丝丝不安却仿佛在他心里扎了根,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发出芽——
医院。
年轻的儿科医生给小左检查了一会儿,然后坐在桌子前面一边开药一边对紧张得脸色苍白的左浅说:“别担心,不是急性阑尾炎,只是常见的肠胃炎而已。”
说完,医生又笑瞇瞇的看着乖乖躺在左浅怀中的小左,说:“小朋友,这两天是不是没有听妈妈的话,吃了不干凈的东西?”
左浅低头看着小左。
小左嘟着嘴避开左浅问询的目光,一边对手指一边乖乖的坦白从宽:“今天早上我去厨房玩,阿姨给了一个黄瓜……我没有洗就咬来吃了……”
不等左浅说话,她重新看着左浅的眼睛,很乖的说:“妈妈,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妈妈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不要骂小左……小左已经很痛了……”
一旁坐着的顾南城忍俊不禁的笑了。
这孩子,一边认错还一边为自己洗脱罪名,生怕妈妈生气骂她,精怪。看着和自己儿子年龄相仿的小左,顾南城眉眼略弯,露出慈父的笑颜——
左浅点了点小左的鼻梁,无奈的笑笑。听到旁边顾南城的笑声,她侧眸看去,阳光照射在他俊美的脸庞上,她心底钝痛,移开了视线——
也许,五年的时间真的足以彻底忘记一个人。只有她才会一直陷在过去的痛苦中,无法抽身。
“来,去拿药吧。”年轻的医生将单子递给左浅,左浅微笑着接过,道谢之后抱着小左往门外走。
顾南城陪着母女俩身边,俨然一个慈祥的父亲,一个体贴的老公。
一楼的药剂窗口,顾南城从左浅手里接过药单,走向窗口拿药。刚走两步,他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阳阳乖,护士阿姨给你打一针就不痛了,咱不闹好不好?”
左浅循声望去,看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正半跪在地上,苦口婆心的劝怀里四岁大的孩子。孩子捂着自己的额头,眼泪汪汪的使劲往外挣,“我要妈妈,我要爸爸,我不要打针……妈妈……”
眼前身影一晃,左浅一怔,见顾南城折身回来,从她面前走过,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老人孩子身边。
“阳阳!”
顾南城吃惊的望着老人怀里的孩子,孩子额头上的白色纱布赫然映入他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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