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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的篝火在习习夜风中轻舞悠扬,火星点点飞散在空气中,像无数的萤火。
“子洛,生日快乐。”夏堇晨悄悄地把沈子洛的黑框眼镜拿下,递给他一个雅致的小盒子。
沈子洛轻轻打开了那个小盒子,是隐形眼镜。
“现在就戴上吧?”夏堇晨提议。
沈子洛微微颔首。
夏堇晨看着沈子洛顺从地戴上隐形眼镜,突然感到很歉疚。她像被钝器重重地撞到了心口,隐隐感到疼痛。
可是她不会阻止这个计划的施行,不能再拖了。
——“子扬,我会帮你实现所有的心愿。”
篝火舞会如火如荼进行。
沈子洛原本安静地坐在篝火旁,却突然捂住了眼睛,汩汩的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殷红得扎眼。
周围的人赶紧打了“120”急救电话。
夏堇晨把沈子洛轻轻地搂入怀中,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似乎只是说给自己听。
可是,沈子洛还是听到了。
06黯淡之辰
尽管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沈子洛送到了医院,但眼科医生还是摇了摇头。
——“这对隐形眼镜明显不适合他佩戴,因为磨损了眼角膜导致溃疡,如果不能进行眼角膜更换手术,就会失明。”
沈子洛做了修覆手术,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夏堇晨轻轻地坐到床沿,凝视他被纱布缠住的双眼。
原本那么漂亮的黑色眸子,就这么失去了。
他以后该怎么办呢?
沈子洛很快就苏醒了,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他冷静地回忆之前的事情,可是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一个人。
——夏堇晨。
不。
不会的。
“子洛,你醒了?”夏堇晨柔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嗯。”沈子洛保持安稳躺下的姿势,语气没有半丝波澜,“堇晨,如果我再也看不到,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会的,一直都会。”夏堇晨的心是迷茫的,因为连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信誓旦旦,是否终将成为不堪一击的谎言。
夏堇晨带着沈子洛到了他最熟悉的美术社。
五彩斑斓的世界却入不了沈子洛缠满纱布的眼,他久久地伫立在原地。感受着油墨水粉所发散出来的气味,他最熟悉最喜欢的味道。
可是那些缤纷的色彩,可能再也不属于他了。
他不能再作画,甚至不能欣赏它们。
那些曾经带给他满足感和荣耀的画作就在他的周围,他却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恐惧。
那幅《樱之少女图》,就是邂逅夏堇晨的时候即兴将原本单纯的樱花图更改而创作的。
还有许多、许多刻意或不刻意定格下的美丽,都只能靠残留在他脑海里的记忆来填补空虚了。
回忆潮水一般涌来,几乎要把沈子洛淹没,嘲笑着现在无是处的他。他像一个迷路后无助的孩子,抱着冰凉的双臂轻轻地哭泣。
沈子洛在那个偌大的美术社,安静而疲惫地哭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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