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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落晖宫中的人,是没有活着出来的。”
这句话如同滚烫的铁板烙印在黄昏时刻的紫禁城中,伴随着宫中起的阵阵惨叫声,似乎正应了阎王爷手下渲染的大片朱墨。
死。
曲长笙跪在落晖宫内,殿中蔓延的血红色一路抵在她的膝盖上,绯色的宫纱沾染了大片血迹,她恭敬跪着,尽量让自己对周围的惨叫声置若罔闻。
不能动,不能哭,不能做出失仪的姿态。
余光中,可以看见裸露的双足,那双脚白皙无暇,沾染的人血如同上好的胭脂色,些许粘在男子的脚趾上。
紧跟着,一具尸体从高空抛下,刚好甩至她面前。
狰狞的脸,歪着的嘴巴,和那脖颈上豁了个大口子的血痕。
这是落晖宫中,倒数第二个死人。
倒数第一个,是……她。
曲长笙瞪着眼,仿佛能感觉到死神就在自己身后,周身蔓延的凉意,和那步步逼近自己的双足。
须臾,下颚被沾满了血迹的手指抬起来,男人慵懒的声音夹杂着餍足的悦意:
“怎的,不敢看朕?”
她心跳如麻,牙关打颤:“皇上天颜,贱奴怎敢。”
“哦?”
薄唇轻启,挑起了个温柔的弧度:“朕许你看。”
她瑟缩片刻,想抗拒,却难以为看,只能缓慢的,抬起头来。
这一眼,足有一辈子那么漫长。
绯色长袍斑驳的血迹,男人青丝至腰间,白皙得近乎无血色的肌肤,血红的唇,如水墨般渲染,独得玉皇宠爱,棱角分明的轮廓和恰到好处的眉眼,衬那眉心间一道红痕,像是从深山里修炼而来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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