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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碰触间,还有些冰的脸颊擦过裴序的鼻尖与下颌。他用手抚摸几下,随即和沈渝修接了一个很深的吻。
他掌心温度略高,拢在沈渝修侧脸,触感如同紧贴着十分柔软的绵绒织物。
冷风吹得玻璃哐哐作响,沈渝修周身却开始变得温热。他和裴序唇舌交缠,有种特殊的真实感,像是航行艰难,终于能让另一个可以依赖的人领航。
漫长的一吻结束,沈渝修伸手拨弄一下他的衣领,瞥了眼那些绷带,道,“我问过医生,出院最快也得这周末。你老实呆着吧。”
他清楚裴序急着出院的理由,应该是和那位耿警官有关系。
裴序手上一顿,但并未表示异议,捏住沈渝修凑过来的手腕,指尖在腕内的一小块皮肤上摩挲几下,说道,“我想去看耿叔。”
沈渝修望了他一会儿,点头道,“周末我给你办出院手续,到时候陪你过去。”
裴序垂下眼,发出一个表示肯定的单音,又松开手往那只靠枕里陷得更深一点,像是因为失血和费神而略感困倦。沈渝修调暗灯光,没和他交谈几句,助理又有电话打来,便不得不离开病房接听。
听完公事,沈渝修走在医院的长廊里,忽然想起一个帮他处理过迁墓事宜的朋友。
他稍加思考,去电简单说明情况,请人帮忙安排耿征明的事,依照裴序希望的,让这位警官与他的妻子女儿葬在一起。
不巧这位朋友是经邱扬介绍认识的。第二天,邱扬专程打电话来,拐弯抹角地问候了一顿。沈渝修听到最后,才明白他误会了什么,直白道,“墓地跟我爸没关系,他在医院好好的,情况还算稳定。”
“哦,那就好。”邱扬关心完毕,想到沈渝修的搬家计划大概又要无限期延后,便随口问,“那你接下来是打算继续留在那边,打理家里的公司?”
这个问题,蒋尧和一干朋友也问过,沈渝修给出的答案和此刻是一致的,“暂时而已。等我妈好一些,让她和我爸的几个秘书商量吧。”
邱扬果然和那些朋友一样觉得意外,“你不想接手吗?”
沈渝修笑了笑,不再正面作答,“我搬家的一些东西寄过去了,得你替我签收啊。”
“还是想搬到这儿来?”邱扬很识趣,没有追根究底,明白好友的意思后,爽快一笑,“行,寄到公司吧。”
“嗯。这阵子……谢谢你,老邱。”沈渝修真心实意地说。
“有什么好谢的。”邱扬调侃道,“你都放着大老板不当,来跟我一起跑生意了,怎么算也是我谢你吧。欸对,那你现在跟那个裴……”
他把尾音吞下去,担心会让沈渝修不快。然而,沈渝修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暖洋洋的,“打包带走。”
尘埃落定之后的日子似乎过得飞快,周末下午,沈渝修结束了一场重要的执行会议,开车去接裴序出院,带他去了那座近海公墓。
寒冷退却,天气慢慢有了早春的味道。两人站在墓碑前,身后的日光在平整的水泥地面上投下错落有致的影。他们放下一捧开得很美的白色雏菊,而后,静静在穿梭于山间和海上的风中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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