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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娆安不禁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远离了战场。而自己来的时候眼里只有洛承君一人,如今回看,身后的景色竟然如此陌生。甚至于自己来时的方向,都分辨不清楚了。
“你这恶人,明明都死定了,还在这里阴谋诡计!你是故意引我来此的吧?”
付娆安气恼不已,自己以为自己赢了,却在无意间又进入了这佐政王的圈套之中。
洛承君强笑,他如今毒发加重,连得意的力气都没有了。付娆安看他这个样子,也不用自己多此一举,要了他的性命。付娆安对洛承君的话仍旧是将信将疑,她丢下洛承君,跃身上马,试图要找回自己来时的路。
付娆安骑着马,兜转了一大圈。这乌绝谷的环境很是覆杂,多条山路都是一眼望不到尽头。有的是深林雾障,有的是陡峭山崖,有的直通莫名的阴洞水域。付娆安尝试了很多条路,都不像是她来时的路。
兜兜转转,付娆安不敢继续了。马匹已经累了,显出了焦躁,而她几度险些再一次迷失在寻路的途中。对于那洛承君的话,如今不信也要信个七八分了,付娆安回到原处,急急下马查看洛承君的状态。
洛承君此刻只剩下半条命了,只见他额间青筋微隆,嘴唇轻微开合,似乎是在艰难地喘气,那双星眸也半开着。
付娆安看见他这幅样子,心里竟然莫名起了怜悯之意。特别是这张妖魅的帅脸,若是变成青紫色的死人脸,倒真是有些可惜了。
“餵!死了没?”
付娆安蹲下身子,捡起一旁的树枝捅了捅洛承君。洛承君半开的星眸缓缓睁开,眼珠无力地转向付娆安。
“水……”
洛承君沙哑地说出一个字来,付娆安不耐烦地看着他,起身从自己的战马上,取下了水囊。
饮过水后的洛承君精神稍缓,那凝沈毒性虽然被他动用内力诱发,但好在没有过激。他盯住付娆安,死死地看着她。
付娆安被洛承君这个将死之人这般盯着,不由浑身发麻。
“你看什么看?再看本将军戳瞎你的双眼!”
“本王……中的是什么毒?”
洛承君询问的样子很笃定,付娆安觉出有些不对劲。
“我……我怎么知道你中的什么毒,你的毒又不是本将军给你下的。本将军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怎么会用下毒这种损招!”
付娆安说这话有些慌,洛承君费力地翘起嘴角,露出一个苍白戏虐的笑意。
“付将军若是光明磊落……又是如何知道我中毒的……眼下……并无第三人在场,付将军不如……坦诚相待……”
付娆安一看这洛承君笃定了是自己给他下的毒,立马急眼了。
“那凝沈是你表弟聂纵给你下的,与本将军何干?本将军只是想让探子给你下个拉肚脱水的药惩治一下你,你可莫要信口雌黄,坏了本将军的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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