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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屁股坐进沙发,顺手从茶几上够过遥控器,把空调开到最大。又还嫌不够,解开衬衣上两颗扣子,脱下来扔在一边。
我裸着上身陷在沙发里,越想越觉得来气。俞衡这人到底怎么回事,第一次听见我名字就像看见苍蝇老鼠似的,甩手就是一耳光。我的名字就那么难听?何砚之,那么难听??难听到听到就忍不住要打肿我的脸泼我一身啤酒??
第二次我也是好心好意,买了新车邀他同乘,又不让你掏钱又不让你掏命,就算你不喜欢不想坐,也不至于让我滚吧?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到底是他有病还是我有病??
我烦躁地抓乱头发,拿起手机划开锁屏,调到通话记录那一栏,就要把俞衡的号码拉入黑名单。但不知道是我手抖还是怎么,居然一不小心点成了添加联系人。
妈的。
我正要把那个号码重新拉黑,手机却突然响了。我被铃声吓了一跳,看见来电显示是“六子”,不耐烦地接起来:“餵,干什么找我?”
那边六子的声音显得有些惶恐:“砚哥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火气这么大?”
“你管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哦……那个,今天丰哥约我们吃饭。”
我顿时颦起眉头:“不吃不吃,老子没空。”
“别啊砚哥,丰哥好不容易请我们吃顿饭,小吴小白他们全都去,你不能缺席啊。”
我烦得呲牙咧嘴,但毕竟丰哥是老大,真驳了他的面子也不太好。于是我只好问:“几点?”
“我们约的十二点在聚福楼集合,208,现在……”
我一看表,不由怒吼出声:“操`你妈十二点集合你十一点五十八通知我?你有毛病吧?”
六子显得非常委屈:“这不能怪我啊砚哥,刚才给你打你一直占线。”
我想起之前给俞衡打电话的事,有些理亏,没再继续责怪,勾起我刚刚脱下还沾了点汗味的衬衫,“行了我知道了,你跟丰哥说我车堵路上了,一会儿就到。”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套上衬衫急急忙忙出门,开着我的小跑往聚福楼赶去。
十五分钟后我赶到了聚福楼,我们经常约在这吃饭,因此对里面十分熟悉。我直接顺楼梯准备上二楼,刚走了几个臺阶,却余光一扫,看到一楼靠窗的一桌坐着一男一女,那个男的我非常眼熟。
哟,还真是冤家路窄。刚撂了我的电话,就被我逮到他的人。
不过我现在没有功夫搭理俞衡,我兀自上了二楼,找到208推门而入,看到他们已经到齐,连忙道歉说我来晚了。
丰哥没有责怪我,招呼我过去。我看到还有一个挨着他的座位空着,估计是给我留的。我坐到他身边,听着他们聊天扯皮,也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掺和两句。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收拾俞衡,他现在就在楼下,而且还没有註意到我,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不过……现在我们这边估计才刚点完菜,要吃完怎么也得两个小时以后,那时候俞衡肯定早就走了。
但如果我现在跟丰哥说我有事要走的话,怕也不太妥吧。
我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默默地洩了气。算了,能逮到他一次,就能逮到他第二次,现在还是跟丰哥吃饭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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