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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拉回2000年的元旦,赵磊又来到这家精神病院,找到林翀的负责医生孙主任,开门见山问:“孙医生,新年好,林翀最近怎么样,发病频率如何?”
孙医生是这家精神病院睡眠障碍科的主任,同时也是林翀的主管医生,年轻有为,能力很强,知识丰富。“还是老样子,林翀来了一年多了,平时完全是正常人,还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他逻辑思维缜密,博闻强识,为人处世也不错,很好相处,喜欢看书,身体素质很好,一直保持着警校里的训练强度,发病频率不高,一年多来并无明显增减,我这里做了个日历,红色标註的是他发病的时候,从他进来到现在13个半月了,刚好发病26次,这里还有他发病时候的监控资料,也没什么特殊的,真的难以想象,当时他会犯下那种案子。”
赵磊点头应是,透过医生办公室的窗户,一直盯着在医院院子里跑步的林翀,可以看出林翀的精神状态很好,身形健硕,似乎不属于这精神病院,赵磊看看手表,十八分钟,林翀跑了有五公里,不错的成绩。把孙医生给的资料装进文件袋,赵磊走出医生办公室,来到院子里休息的林翀身边。“新年好,你看上去气色不错。”赵磊对这位曾经的学弟说。
“赵警官,谢谢你在元旦来看望我,这里环境很好,医护人员也没把我当做病人对待,我在这里认识了很多朋友,只是,这里有点闷。”林翀说道。
“虽然你不用负刑事责任,但是外面舆论压力大,医院的结论也只能起辅助作用,我再去探探领导的口风,看看能不能让你回家,让家人监管你。”赵磊对这个犯下大罪的学弟,总是生不出恨意,很难将他当成罪犯,有些时候,看着年轻的林翀,反而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的确,赵磊比林翀高五级,年长五岁,翻看林翀的檔案,听听警校老师的评价,二人有很多相似之处,都是家境普通,从小立志从警,成绩优秀……“唉,要不是那个案子,说不定这小子已经在自己手下实习了。”虽然是赵磊自己亲手将林翀绳之以法,但在离开医院的时候却不禁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赵哥,你的信。”刚回警局,甜美的女警花小美就递给赵磊一封信,小美是新来的法医,刚毕业,长相甜美。信上没有寄件人,寄出城市就在燕京,收件人正是赵磊。打开信,赵磊却如晴天霹雳一般,呆在当场。信很简单,短短八个字,“警界骄傲不过如此”,类似挑衅和蔑视,本无特殊,赵磊从警六年,破获了很多大案要案,虽然年纪不大,却颇有名气,一些小警员,甚至一些年纪大些的警局领导,也私下称他为警界骄傲,也因此,赵磊常会收到一些没有署名的信件,有些是同行嫉妒讽刺的信,有些是慕名之人的讚许信,也有犯罪分子的威胁信恐吓信,偶尔还能从这些信里找到蛛丝马迹帮助破案。但是这封信,不一样,信下面的署名是“九一三案真凶”。
“九一三案真凶,九一三案真凶,九一三案真凶……”赵磊脑子里反覆重覆着,思绪回到了一年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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