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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一脸深思,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子。
顾子言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府上的小姐他都见过,回忆了一遍,觉得这丫头的容貌确实有些熟悉,眉宇间和子言有些相似,但却找不到可以对号入座的人。今日那丫头胆大妄为,双手细腻,保养的极好,穿着华丽,用料不亚于他,断不可能是个普通丫鬟,但若说是小姐的话……难不成是子言的亲妹妹?
摇了摇头,他觉得怎么也不可能,他曾见过那痴傻嫡女,一脸污垢,鼻涕,还有乱糟糟的头发,他见了一次就再也不想见了。今日的丫头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情急之下还能想到如此良计,怎么可能是那个傻子?
嘲讽地轻笑了一声,剑眉微蹙。
话说顾子言也有两个月没寻他了,听说是病了,也不知是否痊愈。正好,明日去看看,也好探个究竟!做好打算。他嘴角一勾,眼里露出一丝精光。夜黑人静,这长安城却总有些地方烛火还在晃动。
静谧的竹林,寒风呼啸,整个院子都被积雪装饰得白白的。天空灰暗,没有月光的照耀,显得房内的烛火异常明亮。
“哦?顾倾凡?”素衣男子将手中的白棋子哒地一声落在了棋盘上,喃喃的声音也不知是问旁边的白竹还是在自语。
许久,花长容方拿起另一个黑棋子,轻启红唇“监视着!”
“是!”
那穿着夜行衣的女子蒙上脸蛋便消失在狂风中。
往日,毒发之时,上半夜冷如冰,下半夜热如火,直至太阳升起,方能消停。为何昨晚却只是冷了一会便一觉到天亮?
漆黑的眸子蓦然一亮,将手中的黑子放回盅里,一扬衣裙,下了软榻。消失在黑夜中。顾倾凡睡得本就不深沈,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香气,倏然睁开眼。
半夜怎么会有香气?太诡异了!
唤了两声王妈妈,没有人应,摸黑穿好鞋她走到小床边,又唤了几声,王妈妈打着呼,一点反应也没。
奇怪!平日里王妈妈睡得很浅,自己起来喝水什么的都能把她吵醒,怎么今天睡的那么沈?
用手推了推她的肩膀,还是没反应。心里不免有些不安。
一转身,却见一抹白影。
“妈呀!”
她吓得一惊,咯噔一下后退了一步。
借着窗外淡漠的月光,只见那倾世容颜微微一楞,一丝惊讶的看着她。
川付迷香,就算是武林高手也无法抗拒,倘若自己不是有解药,也难以在这充斥香气的房间站稳脚跟,眼前的女子竟丝毫不受影响。
“长容?”
认出来人,她才定下心,蓦然想起什么,她微怒道“你今日怎可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他不过是习惯了在最后关头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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