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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爆栗,“后山你藏的那些宝贝,这么多年我可是一坛都没碰过!你喝得畅快的时候,怎不念着点你师叔的好?”
谢孤鸾有口难辩:“我下次定……”
“甭下次了,我这便把剩下的给你挖了去。”
“师侄知错了。”谢孤鸾难得一见地低声下气道。能肆意欺负他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女子了。
阮梦秋嗤地笑了:“死相,闯荡久了可算是圆滑了?认错认得这么快。”
谢孤鸾无意接她的调侃:“师叔,听闻秦玉颜人在太原,我这就赶去寻他,最迟两个月定会给你一个答覆。”
阮梦秋听到这个名字,身子颤了颤,脸上的笑容不免挂不住。
“秦玉颜并非薄情寡义之人,你不用太过担心。”谢孤鸾说出这句话时也犹豫了一下,他对秦玉颜颇为了解,他是否真靠得住还难说。
阮梦秋低下头,说了一句:“我心里有数。”
阮梦秋被软禁于华山皆拜秦玉颜这个天策所赐,如今她离解禁还余半年,他若真对阮梦秋有情谊,亦不枉谢孤鸾大老远从淮南赶回来,只为了她今后能有个好归宿。
“他若是不思悔改,你也莫要一意孤行……随我一同去闯江湖吧。”
阮梦秋点头笑道:“阿囝,还是你好。”
“师叔,你别再这么喊了。”这样唤一个成年男子,着实别扭得紧。
谢孤鸾有这小名是老早的事。
他家本就穷,孩子还一个接一个生,正巧安禄山乱了这天下,家里更是揭不开锅。谢孤鸾既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小的,尴尬地夹在中间,像是个多余的。他爹娘本要将他发卖给一个姓宋的大户当小厮,他被人牙子领着,却在半路迎面遇上了一群纯阳道子。
阮梦秋那时约摸七八岁的模样,被一个白衣道士牵着,指着谢孤鸾脆生生地说道:“师兄,这小娃娃生得漂亮,被卖掉了多可惜,你收他为徒,让他入纯阳吧。”
只她一句话,谢孤鸾的一生就此改变。
“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阿囝……”谢孤鸾嚅嗫道。他没有名字,爹娘一直都是这么叫他的。
小女孩抱着他的手臂笑嘻嘻地说:“阿囝,我以后便是你师叔了,是你的长辈,你可要听我的话!”
谢孤鸾乖巧地点头说道:“晓得了。”
十九载岁月如流水,仿佛一呼一吸之间便已斗转星移,看着眼前的阮梦秋,虽然面容端丽,但眼角眉梢已有风霜,显得心事重重,哪里还有当年稚气未脱,天真率性的样子?
谢孤鸾站了起来:“师叔,我这便走了。这次就是来看看你,顺道知会你一声,等你下山时若我得空就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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