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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了便退了吧!他前程似锦,合该有更好的亲事。何况他等了我这几年,我心里已然很感激了,并不怨恨谢家。”苏琬感慨着。
想必云来村的“苏琬”也未必就会怨恨谢家,伤心必然是有的,可和谢清宇走不到最后想来也早有预料。
“苏琬”离开了云来村几年,回来却带着一个孩子,即便对外说是义子,可又有多少人相信?
好事之徒必然是多番议论,“苏琬”的清誉也就毁了。
而谢清宇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秀才了,等着想和谢家结亲的人很多。倘若此次谢清宇再中了举,地位就更上一个臺阶。
随着两人地位的渐渐拉开,必然是会渐行渐远。
两个人是否能终成眷属,并不仅仅和感情相关。想到那个口口声声爱着她,却还是答应了和世交家的女儿结婚之人,她便更是清楚,从古至今,门第都是何等重要。
很多男人口口声声的说着女人现实,其实男人远比女人现实的多。
女人自古会说嫁汉,穿衣吃饭,所有的依赖感都明明白白的摆出来,并不藏着掖着。
可是男人的现实,却往往源于内心的算计,不摆在明面,却有的是法子让人知难而退。
男人在感情面前,远比女人理智,也更为伤人。
几年的感情,她自然想过长相厮守,可想来那个人从未有过这样的打算。
苏琬猛然握紧了拳头,即便事情都过去了,可每每想起依然会觉得难受。
说不上恨,也说不上还有眷恋,大抵只是习惯了。习惯就像是染上的毒瘾,染上之时不知不觉,戒掉之时却堪比剥皮削骨。
“阿琬,你怎么这样说话啊?你不是一直都很在乎谢清宇?”春草诧异的看着苏琬。
苏琬苦笑起来,“我的确很在乎过他,只是如今,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我守着晏儿过日子,他有他的锦绣前程。我们若走到一起,会有很多的麻烦,那些麻烦也早晚会将仅剩的感情消磨殆尽。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直到此时,我才领略的这般透彻。若守在一起做涸辙之鲋,远不如各自江海遨游。”
“你……”春草嘆息一声,“我本还有桩大事要告知你的,可你如今心这样宽,我倒是不知该不该说了。”
“你说你的,重不重要,我听了才知晓。”苏琬低头喝了口水,压下心口翻涌上来的难受。
“这次谢家退亲,或许的确有你们不般配的考虑。不过,最要紧的一桩事,是因为你清誉受损。”春草咬了咬唇,“有人恶意宣扬,你在京城的时候便已经失了清白,晏儿便是你给伺候的老爷生的孩子。”
“这样的猜疑,不是早就有吗?”苏琬不以为然。平静无波的乡村,她从京城归来,无疑是招眼的。
关乎她的事自然也同样受人关註,招人猜疑,议论从未停歇。
起初苏娴和苏杭还愤愤不平,苏杭甚至还因此和人打过架。
可流言难以压制,他们也只能是不往心里去罢了。
“那只是猜疑,自然不同。”春草将嘴凑到了苏琬的耳边说道:“传流言的若是你的至亲,自然便十分可信。”
“至亲?”苏琬皱紧了眉头。她可以不在乎谢家退婚,可若真有她的至亲传播这样的流言,便实在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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