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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宁昏昏沈沈地不知睡了多久,朦胧间听到嘈杂的人声,他想睁开眼,却怎么都睁不开。卢宁神智是清醒的,试了几次后心里开始嘀咕,难道戚千百把他绑得太紧,不小心睡眠瘫痪癥了?
——他本人信奉唯物主义,不乐意说鬼压床,那不科学。
卢宁在床上瘫得死活醒不过来,时间长了有些着急,又过了一段时间,突然有人狠狠推了他一把,卢宁才慢慢睁开眼,从沈睡中转醒。
屋内的光线依旧昏暗,他睁开眼正对上戚千百的脸,卢宁盯着他的脸楞了一会儿,从床上爬起,他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盖了一层被单,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滑到床上。
他下意识往门外看,却没有看到潜意识中的“很多人”。
“你在看什么?”
戚千百随着卢宁望的方向看过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卢宁意识到自己举动的不寻常,急忙收回视线,然后摇摇头。戚千百皱着眉朝他伸出手:“过来,给你松绑。”
卢宁盯着他犹豫半晌,慢慢把身体转过去,将反绑住的手露出来,趁戚千百弯下腰给他解绳子问道:“你查清楚了?我没撒谎吧。”
戚千百解绳子的动作犹豫了一下,却没说话,他把卢宁的腿拉过来,又给他解脚上的绳子。
手腕绑得太久,麻了,还有点痛,卢宁握住自己的手腕按摩,期间视线在戚千百身上溜了两圈又收回来。他终究没说出嘲讽的话——习惯于伪装成绅士,时间久了,卢宁好像就真的变得很绅士,尽管戚千百对他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他嘴上还是忍住了,没对他冷嘲热讽。
戚千百是要脸的人,他很尴尬。
这种尴尬不仅来自于他冤枉了卢宁,更来自于他查明的真相——戚千百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父母为了争夺家产,确实做了很没品的事,还牵扯到外人。
这让他怎么收场。
想了半天觉得还是避免交谈比较好——戚千百根本不会对人道歉,让他主动承认错误简直难于登天。
卢宁见他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急忙从床上爬下来。对方没有跟他交谈的意思,来到客厅后,卢宁停在房间中央不走了,戚千百也停下看向他,他心里有些嘀咕——难不成这个公关要跟自己要赔偿?
卢宁抬手将自己一头凌乱的长发往后梳理几把,笑着说:“戚少爷,该把手机还给我了吧?”
戚千百眉头皱得死紧:“会还给你的,我现在送你回去。”
卢宁指着自己光luo的身体问道:“我这样回去?”
他之前的衣服被戚千百撕成破布,这位大少爷不会真打算让自己这样光着回店里吧。卢宁见戚千百楞在那里,只好进一步解释:“麻烦你,能不能借我一件上衣。”
“……你跟我来。”
戚千百的衣柜很奇怪,里面挂着很多吊牌都没摘的衣服,卢宁大致扫过去一眼,一溜水的牌子货。他急忙移开视线——有钱人的衣柜太吓人了。
不正常的戚千百紧皱眉头看向卢宁,指着衣柜说:“自己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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