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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一个春季,桃源山庄桃花吐艷,芬芳漫天。
暮色蔼蔼之中,俊雅的白衫少年翩然施礼告辞,踱步远去,恍若谪仙渐渐消失在天际尽头。
心心公主目光幽幽,遥望许久,方慢慢转身,回头就迎上三人略带异样的目光。
上官鸿飞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喜怒不明:“近来宏骏好像经常来山庄哦!”
上官思思不以为然:“哪里是‘经常’,简直就快把我们这里当成他家了。”
感觉这兄妹二人语气不善,心心公主不禁纳闷:“你们不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吗?盈盈常来山庄,宏骏不常来吗?”
许梦乔扶额嘆气:“哎……”
心心公主愈发不解了,笑吟吟地拉着许梦乔正要问个所以然,那边上官鸿飞似笑非笑地插话:“心心,一扬已经离开四个多月了,而近一个月以来,一扬连一封家书都没有传来,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吗?”
心心公主笑容一滞,眼底深处翻涌滚动着挥不开的烟波浩渺,白影翩然一闪,消失在院里的桃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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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时,春光明媚,春风和煦。
桃林下的石桌旁,上官一家、许梦乔和心心公主围坐在一起闲聊家常,和谐得俨然是一家人。
落英纷飞之中,心心公主慢慢起身,纤纤玉指触上一朵妩媚鲜丽的桃花,轻轻摩挲,微微失神。
众人后来闲聊了些什么,她是没听到的,直到所有人都发现她神色有异,将目光直直投向了她,她才察觉自己已失神多时,像似终于下定了决心,浅浅笑了笑,轻轻开口:“我想……我该离开了。”
是啊,她该离开了,甚至,早就应该离开了。
她来到桃源山庄已经整整一年,自从许梦乔来到山庄以后,想到有人可以代她守在大家的身边,她也可以放心离去,怎奈每次意欲离开,大家都是极力挽留,她终是心有不舍,就将离去之期无限推迟了下去。
轩辕一扬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同上官老夫人学刺绣,学得异常认真,如果不是遇到那个明月高悬的夜晚,她可能会一直这样认真地学下去,一直这样执着地等下去。
那是一个清风徐徐的夜晚,皓月如银盘高悬朗朗星空,清辉万里,她的脚步徘徊于静若处子的幽莲小榭之中,目光徜徉在莲塘中的花间叶下,幽静而深远。
目光掠过小榭中的石桌石凳,朦胧的月色中,恍若一身玉白锦衣的轩辕一扬仍旧那样不羁地斜倚在那里,手举花雕美酒,冲着她轻柔浅笑。
他还好吗?案情进展得顺利吗?他已经很久没有传来家书了,想必很忙,忙得没有时间写家书。
她凭栏而立,闭上眼睛,长长吸气,睁开眼睛望向明月,皓洁清静,她已经太久没有修行了。
盘膝坐在栏桿下,渐入佳境之时,忽觉眼前人影徘徊晃动。
轩辕一扬紧紧揽她入怀,在她耳畔轻声呢喃:“记得答应我的事情。”
上官思思拉着她的手不住抽泣:“不,我就是不让你走,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知心的好姐妹,你走了,我可怎么办?”
上官鸿飞愤愤不平:“我们桃源山庄这么不好,留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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