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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疲惫。
基范开了门,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才发现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
熬红了一双眼睛,他也没敢开灯,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荧光,他轻手轻脚地开了鞋柜门,换了双棉拖鞋便又轻轻地关上了鞋柜的门。
一连五天接连不断的拍戏让他的大脑昏昏沈沈的,总有种似梦非醒的飘忽感。
手按上太阳穴,基范摇晃了一下脑袋,想以此来减轻那莫名的沈重感,却不想方才还只有四五分的疲惫感瞬间涨上了*分。
基范一咬牙,用手扶着墻壁,强撑着走到了卧室。
——卧室里静悄悄的,昏沈的夜色像海水一般淹没了这个并不算狭小的空间,唯有床头一盏橘黄的臺灯还固执地闪烁着暧昧的光芒。
基范脚步一顿,便快步走到了床边。
——安锦惜安稳地睡在床上。
柔和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细密的光点亲吻着她精致的侧脸。
然她却皱着眉,显然睡得不是很踏实。
基范看到了,不禁一楞。
——虽然两人才结婚了不久,但是好歹相处了这么久,他也是知道她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开灯,怎么这回偏偏在旁边放着这么盏亮灯,也不怕睡不好?
心下想时,他已然嘆了口气。
他凑过去俯身在安锦惜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按掉了床头的臺灯。
谁想,原本睡的正熟的人在灯灭的剎那突然醒了过来。
基范被她吓了一跳,脑子也被吓清醒了几分。
刚醒来的安锦惜显然还迷糊着。
她费力地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好半天才用浓浓的鼻音道:“基范?”
“是我。”
基范应下,在床边坐下。
安锦惜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了泪珠道:“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看着自家媳妇儿的样子,基范忍不住勾起嘴角,凑过去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谁想安锦惜竟锤了他两下道:“去去去,胡子茬都刺到我了。”
“我哪来的胡子茬。”
基范委屈道,“我可是在拍戏呢,怎么可能连胡子都不刮。”
“这我怎么知道。”
安锦惜瞇起眼,懒懒地扫了他一眼。
像是许久没睡一样,她的眼睛很红,深色的眸子里还带着血丝。
基范看着心疼,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道:“行行行,明天我就刮了去。”
“现在去。”
安锦惜靠在他的怀里抓紧了他的前襟嘟囔道。
“我还睡不睡了呀?”
基范无奈地嘆了口气。
“那就别睡了。”
安锦惜小声地说着,手却没放开他。
“最毒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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