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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留下来,只是为了给你父亲报仇吗。”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程晏行抬起头,又问了一遍。
舒意这才拉回纷乱的思绪,强迫自己不去看摄像头,艰涩地开口道:“一部分是。另一部分,是为了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我需要用这笔佣金支付我父亲的疗养费。”
“你的计划里没有我。”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一个彻底肯定的陈述句,舒意看见他的神色渐渐暗下去,抬手挡住了左眼。
“程晏行,我……”
她很想解释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成了:“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所拥有的,对我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更何况,由于那场矿难,老程总派出的打手对我父亲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就算我能原谅,我父亲也不会同意。”
她上前一步:“程怀远在哪儿?是不是也在这儿?我要见他,我要当面质问他!”
“这个问题,你不该去问你的同伴吗。”
程晏行低沈地吐字,显然,这个“同伴”指的是楚子杰。
“我当然会去找他,这件事我要好好清算。”
舒意即刻起身,大步往门口走去,一下子拉开大门。
不出所料,刚才那名女佣还在门口,“舒小姐,楚先生请您过去。”
舒意没有停留,甚至不再看程晏行一眼,就这么大步流星往外走。
走廊尽头,楚子杰单手插兜站在那儿,见了舒意,微微一笑,似乎很是满意:“看来你跟程二少谈得并不好,怎么气呼呼的,孕妇可不能太情绪化。”
“安排这一切的人有资格说这话吗?!”
舒意毫不客气地回敬道:“你应该已经把我的事都告诉他了,何必让我多此一举。程怀远在哪儿?我要见他。”
“你就这么肯定,老程总在我这儿?”
“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再装了吧。熟悉老宅四周的环境,又能获取程怀远的信任,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
“好吧。”楚子杰耸耸肩,算是默认,“跟我来。”
地面干凈光洁,一尘不染,舒意只需微微低下头,就能看见自己谨慎而戒备的神情,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别墅很大,上次与老村长见面的那个花园,可能只是其中的一个小角落,楚子杰带路,绕了好大一圈,这才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套间门前。
“老程总的情绪不大稳定,安全起见,我陪你一起。”
楚子杰说着,拧开了门把,屋内光线充足,只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程怀远就坐在床边,垂着头,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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