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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兰亭不再喝汤,红着耳朵埋头去挖土豆泥吃。
薛景仁在电话里简单安排了几句就挂断,轻轻挠他下巴,要他坐到旁边来,肖兰亭咬着勺子坐过去,身体很自觉地靠住薛景仁,像冬日里一只靠近热源取暖的猫。
薛景仁看得有趣,又在他颌下挠了挠,肖兰亭靠在他肩上,一副要睡过去的样子。
薛景仁一边切牛排一边侧头小声说话:“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饱暖思淫欲?”
肖兰亭点头,下巴一下一下磕在薛景仁肩膀上,不疼,倒是有点痒。
“那你是不是吃饱了?”薛景仁叉起一小块切好的牛排送到肖兰亭嘴边,一直看着肖兰亭慢慢嚼完咽下去,才又切了一块自己吃。
肖兰亭听出来这是在说他发骚,爽快地点头承认,“我饱了,那你吃饱了吗?”
“我呀,”薛景仁把肖兰亭没动过的牛排拿过来,不急不缓地切,切好又餵了肖兰亭一口,“你饱了我才能饱,好好儿吃肉,不要挑食,牛肉不会发胖。”
“我知道不会发胖,但是牛肉不好吃。”
薛景仁只是笑,又切好一块送到肖兰亭嘴边,“好吃吗?”
肖兰亭看着他满是笑意的眼睛,连咽下去的东西是什么味儿都不知道,只会说:“好吃。”
两份牛排被两人一人一口地吃完,薛景仁奖励地亲一下肖兰亭嘴角,“乖了。”剩下的东西倒是没有勉强他,不过肖兰亭像是很喜欢甜点,吃了两块慕斯。
“喜欢吃甜的?”薛景仁一边和魏承发微信一边和他聊,他变卦了,魏承的那个聚会他不仅要去,还要带上肖兰亭一起去。
“也不是,糖葫芦上的冰糖我就不喜欢。”
“嗯,那蛋糕肯定是喜欢的。”薛景仁和魏承说完就收起手机,看肖兰亭吃一口蛋糕就舔一圈嘴唇,“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送你个大的,好看也好吃。你生日什么时候?”
肖兰亭高兴得眼神儿闪闪发亮,“真的呀?我生日马上就到了,七月二十七。”
“嗯?七月二十七?”薛景仁带他去办签约手续覆印身份证的时候,那上面写的好像是一月多,印象中生产檔案里的日期好像也不是七月份,“身份证上不是吧?”
“不是,身份证上是一月二十三,但改过,其实是七月二十七,薛先……可能是想让我早一年上学。”
有一个人的称谓被肖兰亭含糊过去,这道填空题薛景仁知道答案,是已经故去的薛老爷子,他的爷爷,肖兰亭的父亲。
“你恨他吗?”薛景仁问。
他就是再不知人间冷暖,也能在堆积如山的细节里看得出肖兰亭过得并不像老爷子的其他家人那样优渥,甚至还不如普通家庭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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