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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暖黄的朝阳正透过窗帘间小小缝隙,在床上映出道扰人清梦的昼光。
乌黑的睫颤了颤,缓缓张开迷蒙的双眼。宝石似的茶瞳被光照得透亮,秦彧被刺了一下,下意识又瞇起眼睛,侧过头往一旁翻身——后背就撞了个结实温热的阻碍。
“……!”
他瞬间睁大眼,一下清醒了。
“乱动什么。”身后那具相贴的胸膛低声说话时微微震动,清早微哑的男声从耳畔伴着热气一同传来,男人挪了挪,留出空间给他转身,接着又把人搂进了怀里,“……再睡会儿。”
好险反应及时没有下意识一胳膊肘击过去,秦彧心有余悸,哪还睡得着安稳的回笼觉。
只是搂着自己的这个怀抱实在温暖,他几乎可以听到男人一声一声沈闷而平稳的心跳。秦漠炀身上总喷着清冷得体的香水,秦彧很少像现在这样,可以直接嗅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皂香,裹挟着令人安心而平静的气息。
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指腹轻轻抚上眼前男人低垂的纤长眼睫,又在接触的一瞬触电似的缩回手指,一边惊于自己这可称冒犯的举动,一边又忍不住用目光描摹自家先生沈睡中平静俊美的面庞。
见先生第一面,他就觉得先生很好看,不仅仅是出于秦家人那副一贯出众的长相,更因为先生与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决然不同的周身气质。
先生总是从容随性的,即使在人后偶尔表露出一点不甚沈稳的孩子气,也丝毫折不掉骨子里透出的傲气,自己分明与先生身高相差无几,可面对先生时,仍觉得先生那双黑沈沈的眸子带着点居高临下的俯视。他时常觉得先生是将一切都只当作调剂生活的乐子,没什么能真正让先生有什么感触和波动。
所以他会有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奇妙感受:这样在外人眼前惯常喜怒不形于色的先生,却会在他面前撒娇耍赖、为他而发火施罚、也会温柔地抱着他一遍遍重覆安慰的话语……是不是说明,他在先生心里是个不一样的存在?就算是只狗,也不是可以随意替换的吧。
不过按着先生这性格,谁说得准?
秦彧笑了笑,听着头顶缓长的呼吸,自己也闭上了眼。
……
到底是没能再睡着。介于清醒和朦胧之间那难受的迷蒙感惹得有点头痛,枕边人起身,他便半瞇着眼跟着起,男人瞥他一眼,伸手按了他肩膀:“难受就再歇会儿。”
“早餐……还没准备……”秦彧揉着额角,慢吞吞说。
“现在准备也来不及了。”秦漠炀拿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这就去公司,到时候让周杳订一份就行。你好好在家休息。”
秦彧缓了两秒神才算终于清醒过来。
“先生不带我吗?”
秦漠炀乐了:“让你养伤,委屈什么。”
秦彧下床,刚直起身子,两膝就痛得双腿一软,踉跄一下险些跪下。他稳住身形,心下无奈,照这程度,走路肯定是不能正常走了,也是真的没有跟着先生一起出门的希望了,总不能让先生身边跟个一瘸一拐的助理吧?
“是。”他老实地坐回去,“我会在家认真筹备家主寿宴的。”
就非得找点活干……秦漠炀对秦彧这劳动觉悟过高的表现挑挑眉,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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