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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上门的事情,除了孔瑄和那日值班的工人外暂且无人知晓。
常乐城里关註这场赌约的人很多,虽然他们的关註点大多不在栖云楼要改名叫“欺客楼”还是打铁匠要学狗叫,而在疗愈首饰是否确有其事上,但考虑到苏晓要靠嗓子吃饭,孔瑄千叮咛万嘱咐,要在新戏登臺前替他保守这一“秘密”。
当然,也是为了他们自己,防止再发生首饰失窃的“意外”。
制作适合苏晓的饰品并不难,苏晓其人孤高冷淡似高山积雪,举手投足颇有几分从画里走出来的味道,孔瑄见到他的第一眼,便已然有了灵感。
“孔瑄公子,来了来了,翠羽来了!”小五在工作间外就呼喊起来。
孔瑄从案前抬起头,看向小五手中的锦袋,这小厮跟着他家公子一起消失了小半月,原是寻找翠羽去了,此刻正兴奋地从锦袋中取出几片翠鸟羽毛。
这些翠羽的成色与顶级货仍有差距,但如今市面上能找到的翠羽,大多都被三大富商买走,能找来这么几片已经很不容易——
要是他能和裴衿坦白,说自己其实可以源源不断提供翠羽就好了。
孔瑄盯着翠羽出神,就是没有伸手来接,小五不由胡思乱想起来,担心他是看不上这些羽毛,再联想到这几日他人的冷眼,不由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你家公子怎么没来?”正当小五泫然欲泣,孔瑄猝然问道,“在三大富商的围剿之下找来这么多翠羽,一定很不容易吧?裴公子身体可还好?”
裴衿上次病倒给他留下了身子虚弱的印象,小五被迫竭力挽回自家公子的形象:“我家公子、是家里有事耽误了,他身体可好了,冰天雪地光着膀子跑步也没事的,真的!”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
孔瑄强迫自己不去联想那个场面,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抽动几下,旋即恍然大悟。
人类是很喜欢光着膀子吗?
小五看见孔瑄眼睛一亮,好像突然醒悟了什么似的,放下心来——看来他的补救很有效果,公子听了一定会感激他的。
“诶,孔瑄公子,这是?”正沾沾自喜,眼角余光扫到桌上的首饰,小五很是好奇地凑上前去。
桌上摆着的饰品,从形制上来看与璎珞很是相似,量感却轻盈很多,只在璎珞圈上装点了些南珠,看起来仍是个半成品。
半成品璎珞的旁边还有一枚花型底托,造型灵动,栩栩如生。
孔瑄将翠羽贴在花型底托上比了比,笑道:“替我谢谢你家公子。”
这笑容让一路上听到许多风声的小五彻底放下心来,他太明白孔瑄笑中的含义——
这场赌约,栖云楼赢定了。
...
“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抢我的角色,怎么,看到我的嗓子还好好的,说不出话了?”
梨花苑中热闹极了,孔瑄在学徒的指引下走到戏臺子前,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青衣扮相的男子背对着他跪坐在地,看着是班主的中年男人眉间隐隐有些怒容,梨花苑所有叫的上名字的角儿都站在一旁,而苏晓一袭白衣宛如谪仙,脸上的表情却与清冷毫无关系,正俯下|身用玩味的眼神註视着臺下不断啜泣的男子。
孔瑄脚步一顿,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转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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