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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见颀背靠窗,捧着一页硕大的画册。
于绾带他去书店的时候,导购员热心肠地给他挑了很多少儿绘本,里面是各种拟人的动物,拥有美好的人格。
他一本都没要。
他只是凭着直觉抽走了很多“不符合年龄”的画集,在于绾的一息轻嘆中捧回了阁楼。
面前的这张画作是一个抱着头跪趴在地上的赤裸躯体,靛蓝色,骨骼崎岖。
姚见颀註视了许久,直到眼前变化成一片虚焦的白。
他突然有些烦躁地阖上了画册,走到床边。
那躺着一个小灵通,和他的一模一样。
姚见颀在床畔立了一会儿,画册放在一旁,准备伸向手机。
“嘭!”
门被重物撞开,碰到柜角上,又瞬间弹回,最后被一只手牢牢把在掌心。
姚见颀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似要将那猝然的汗毛抚平,然后才轻而淡之地转过身。
只是他楞了楞。
姚岸扶着门框,脸色如常地和笑着,颊边却有一抹不容忽视的擦伤,像红漆潦草地粉刷上去的。
他的肩膀有些摇晃,因为是单腿立着。
姚见颀的目光停在那里。
然后便见姚岸那只脚尖试探性地着地,脚踝不住地战兢,一步一歇,来到姚见颀面前时,终于不堪负似的躺倒了。
姚见颀往前两步。
“嘘。”姚岸半撑在床上,将食指比在嘴前,“小事。”
好奇怪,姚见颀想。
他怎么知道他差点惊呼出来。
姚岸拎起左腿,置在床头,把磨破的裤腿一点点掀起来,慢得像揭一道帷幕。
脚踝是预料的微肿,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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