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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捉弄你弟?”康子拿着一根冒着白气的老冰棍,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
“你哪只眼睛瞧见我捉弄他了?”
姚岸头也没回,蹲在门前,用筷子尖沾一点食用油,伸进锁孔里去。
“喏,他看你的眼神都带团火。”
姚岸转头,看到姚见颀立在水缸旁,给鱼餵着馒头,并没朝他这边望。
姚岸:“瞎他妈说。”
“没瞎……哎哟!”冰棒融化的糖水滴到康子的手背上,他赶紧伸直舌头呼了个干干凈凈。
姚岸嫌弃地“啧”了一声,给门锁上完了油,又在厕所里开关了两下,估摸着应该行了。
“姚见颀,吃不吃冰?”姚岸拉长脖子问。
姚见颀掰下一块馒头屑,往里洒了洒,看了姚岸一眼,有些敷衍。
“奶奶的。”姚岸一边抱怨一边起身,对康子发号施令,“赶紧捎两块来孝敬哥。”
“最后一个了。”康子把剩下的一口包进嘴里,鼓着嘴说。
“你丫故意的吧。”姚岸作势要用油泼他。
康子跳着躲了两下,螃蟹似的,牙齿冰得直打战:“你你你们家没有啊?”
“忘买了。”
自从姚见颀住进家里头,姚岸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去过三里以外的地方了。
“去村头买呗,自行车一下就到了。”康子说。
姚岸皱了皱眉,没有立即回应,他插着腰,当着一派烈空,似乎在看姚见颀,又似乎在看更远的东西,以至于不得不想起了什么。
“不想去。”
他轻飘飘地撂下一句便回了屋。
不就是冰棒吗,自己做不就好了。
一人高的冰柜里,咚咚咚地一阵乱响,姚岸把头埋在柜里,不住地往外扒拉着。
他捎出一块冻猪肉,放手里冻得要命,赶紧撂到一旁。
“奶奶!”姚岸大喊,“家里的冰块盒呢!”
他哒哒哒地往东跑,穿过客厅和大堂,爷爷奶奶正躺在床上睡午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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