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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有句老话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我现在就是处于一种自作孽不可活的状态。
估计要是明天白天我想起自己今晚的这个缺心眼儿的提议,肯定会恨不得找个人把我的头按到马桶里去冷静冷静。
但是正所谓后悔都是在事后,现在何安已经做好了准备动作,人就撑在我身上要开始做俯卧撑了,我显然不能在这个时候喊停,只能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等着他的脸跟我的脸来五十次的类亲密接触。
“开始了?”何安问。
“哦。”我听见自己喉咙发涩地挤出一声,然后就眼睁睁地感受到何安的身子低了下来,我俩胸前的衣服几乎都要贴到一起了,口鼻间的气息也近得让人毛孔发颤,然后我就没出息地把自己平躺着的心跳跳成了跟他运动中一样的频率,同步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特别明显,一下一下扑通扑通的。
可惜,也只有我这么激动而已。
何安依然毫无压力地做完了五十个俯卧撑,接着他直起身,稍有些喘地叫我:“易生。”
“行了不用多说了,我知道。”我放松了语调,翻身又面向了墻壁。“睡吧睡吧,这会儿困了。”
“嗯。”何安回答完却没有动,我不说话,他也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过了好几分钟,我才听见了他轻声下床穿鞋的声音。
“你要去哪儿?”我没回头地问。
他顿了顿:“刚运动完有点热,我下去凉快一会儿就上来。你先睡吧。”
“行。”我淡淡应道,然后就听何安起身出去了。
在他把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忽然有种咽下去一块儿表面涂满了辣椒面的大石头的感觉。那石头生生卡在气管上端,我被呛得喉咙火辣辣的疼使劲想咳嗽,然而通道却被石头堵住了连进出气都费劲,弄得人憋了好几口气在嗓子眼儿那个位置,激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于是我只能慢慢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用自己的皮肉去磨那块石头,磨得小一点,再小一点,然后终于能让从心口蔓延到气管那里的气息变得顺畅一些。
我不知道这个过程一共花了我多少时间,但是感觉应该是比较久的,并且在顺下来之后我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睡着。
不过,直到我睡得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何安都没有回来。
※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的时候,何安已经穿戴整齐地正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看着手机。
见我醒了,他转过头来对我说:“准备起吧,时间差不多了。”
“唔……”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然而下一秒看清他的脸后就不禁皱起了眉头:“你昨晚睡了多久?”
“几个小时吧,忘了。”何安随口道。
还几个小时,骗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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