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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附近的地形挺覆杂的,但杜明业只听她说过一次就找到了地方。
江施文站在路口忐忑不安的等待,还要同时担心着怕被过路的熟人看到,等看到杜明业的车子驶过来的时候,她的心蓦地一沈。
车子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杜明业坐在驾驶座上没动,甚至连向她招手都没有,而只是透过前窗玻璃,冷冷地看着她。
那种冰冷的眼神就好像质化了一样,冷硬的戳着她。在他的视线封锁下,江施文感到无处遁形。
过了两分钟,杜明业收回视线,右手推开副驾的车门。
江施文会意,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懦懦地低着头走过去。只是未及将把车门拉开,杜明业的右手再次伸过来,带着盛怒中的力道,一把将她拽了进去。
江施文跌坐在副驾不等坐稳,只听杜明业冷声吩咐:“安全带系好。”
她听他的话乖乖系上安全带,杜明业瞥了一眼,随即发动车子,脚踩油门冲了出去。
车子窜出去的一瞬间,江施文因为惯性向后撞了一下,不怎么疼,但是后脑勺懵懵的。
杜明业各方面都是个持重的人,她从来没见过他用这么快的车速开车,江施文知道,他是真生气了。
开发区附近的路段每天来往车辆不多,等到开出一小段路,两旁的建设工地飞速后退,再朝前走,跨过城郊线,他们来到运河旁边。
杜明业把车停下来,然后卸下安全带,打开车窗,一系列动作连贯流畅。
霎时间,新鲜的空气充盈车内,江施文一口气堵在胸口,这会儿仍然一点不敢放松。
正当早上十点,太阳高悬。阳光洒在河面上,微风过处,波光粼粼,风穿过车厢吹拂在脸上,异样的清爽。
杜明业目视着眼前的景色,等心情平静下来才开口。
“说吧。”
“…什么?”
“瞒了我这么久,你不觉得该欠我一个解释吗?”
江施文目光躲闪,不敢看他。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向他解释,向他忏悔?告诉他自己不是故意的?那样的话,江施文只会更加鄙夷自己。
对他隐瞒这件事,就像一根鱼刺,始终哽在喉咙里。江施文清楚总有这么一天。当初那么害怕告诉他真相,可是守着秘密又像藏着罪恶,这种负罪感无时无刻不在咀食着她的内心。
她不想最后得来的爱情沾染上污点。
江施文埋下头,喃喃地说:“我当初的确是怀有一种目的故意骗了你——”
“那时候在我眼里,你和陆双、和江传庭,你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只是好奇,不甘心,所以才想了个愚蠢的点子接近你。”
“可是没想到后来,我真的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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