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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在昨晚顾瞻说默默喜欢了自己三年的时候,谢言就已经很惊讶了,但此时,看着顾瞻眼里的自己,心头的难以置信还是再次翻涌。
太不真实了,无论是顾瞻喜欢了他三年这件事也好,还是顾瞻是他小时候认识的那个爱哭鬼也好。
在所有人那里,顾瞻是只能眼巴巴地望却不能接近的人,可在他这里,顾瞻眼里只有他。
谢言收回眼。
心里莫名其妙升起的满足感让谢言觉得脑子有点紧绷。
从海面吹来,略显凉意的风也敌不过谢言脸上的热。
可他心里还装着事。
顾瞻这么一弄,让他差点忘了找人的目的。
好在他很快将理智寻回。
“顾老师想听故事吗?”谢言说。
顾瞻缓缓问:“什么故事?”
谢言看着他,道:“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的故事吧。”
谢言回忆起来,“我以前在南西镇住过几年,没错,就是你老问我的那个地方。我是两岁的时候跟着家人搬过去的,我家住的那个地方,旁边有条河,一次偶然,我在河边认识了个朋友,确切的说,是在桥上。”
顾瞻听着,脸上的神色稍微变了。
谢言继续道:“那朋友每次来找我,身上总是带着大大小小的伤,起初还不愿意跟我说话,跟他讲话也爱答不理,后来我看他可怜巴巴的,就总是分给他吃糖,好家伙,有得吃的之后终于愿意跟我讲话了,我那时候朋友不多,那人是我小时候为数不多的重要的朋友,可惜那个没良心的,吃了我的糖,走的时候,不把我的糖就算了,还连一声告别都没有就携糖而逃。”
“我……”
“等等,你先听我讲完。”谢言说:“后来吧,那朋友走后,气得我,好久好久都睡不着觉。我当时就在想,我以后要是遇上他,肯定先给他一拳,然后餵他一颗,然后再给他一拳,最后就在也不理他了。”
“对不起。”
谢言拍了下顾瞻的肩,笑着道:“顾老师说什么对不起呢,你又不是他,不用你来跟我说。”
“谢言。”
谢言脸色一秒绷起,“叫什么名字?我比你大呢,叫哥!”
“……”
顾瞻心下了然。
他当时最后去找了谢言,因为不舍,所以没敢再嘴上提离别,但他告诉过谢言,他会再来找他,他以为,谢言懂。
可没成想,谢言没懂,还造了一个误会。
但算下来,错确实在他。
他忘不了谢言小时候抱着他说会等他来再找自己的时候,小孩的心是稚嫩的,也是脆弱的,他高估了谢言的心。他是在苦痛中成长起来的,可谢言不是,他在一个充满爱意的家庭长大,是被人捧在手心里,被人护着成长的,自己能接受的和谢言能接受,完全就是两个不同大小的范围。
他错了,他应该把话说得再清楚一些,即使那样可能会让他放弃那个唯一的离开的机会。
见谢言气鼓的模样,顾瞻既觉得可爱,又觉得内疚,最终开口,还是一句,“对不起。”
过去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如果要讲,可能再长的时间怎么都讲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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