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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板爬下窗,直奔小公馆捣了孔七的老巢。
一脚踹开大门,孔令真跟枕边人正腻歪,还没来得及提裤子。
“这火气,你看上我们小青儿了?”他怀里叫路青的男孩抿嘴笑。
“哪儿能,方老板眼界高着呢。”
方肆懿没搭腔,单刀直入:“孙防川那队人,借我用用。
再准备二十条枪,子弹看着给。”
这下把孔令真吓着了。
“你要投奔gongchandang?”方肆懿在气头上,一股脑把迟楠怀孕、迟杄的挑衅全说了。
他不避讳路青,《从君计》是人家执笔,没这层关系赶不出来。
落魄文人投奔风流土匪,倒是一桩趣谈。
“昨个儿迟二少来电,我还纳闷,原来是你的事。”
孔七一颗心回到地方,搂住路青吧唧一口。
“情场上的事,各凭本事嘛。”
方肆懿看俩人腻歪心里烦。
“有迟杄那么个拦路虎,我恨不得......”孔七抬手制止他。
“依我看,你顾虑太多。
迟三要是爱得你要死要活,有迟二什么事儿啊。”
路青倚过来插嘴:“被追求的人不决断,说明追求者势均力敌,谁的表现都不足够打破平衡。
想抱得美人归,得主动。”
方肆懿听了他们的话,有点主意,魂不守舍地走了。
路青趴在床沿,接过刚划燃的香烟吸一口。
“方老板是个奇人呢。”
烟雾扑朔,孔令真表情不善地摇了摇头。
银制烟灰盘经过无数抚摸,反射的黎明并不鲜亮。
玻璃窗敞开,凝聚的鸭蛋青色令迟杄想起那件日本布衬衫。
套在迟楠身上,像一条芦苇荡里的月亮河。
迟楠的肚子会变大,渐渐穿不上从前的衣服。
他会变得迟钝,敏感,困倦,傻傻地同意拥抱入眠,张开嘴接吻,打开腿,最终打开心。
比起这些,孩子如何,究竟是谁的血脉,一点也不重要。
只要他待在三尺床榻,不到处乱跑,不见方肆懿那下九流。
打掉没什么,伤害身体也没办法,弟弟选的,左右得了吗。
柔弱需人照顾的迟楠无疑更袖珍,方便藏入掌心。
拖鞋声沓沓靠近,迟楠揉着眼睛。
“哥,你在客厅坐着干嘛。”
那种笨笨的力量开始作用了。
迟杄给他扣好睡衣前襟,关上了窗。
“下来抽支烟,怕烟味对孩子不好。”
提到孩子,迟楠又有些不自然。
“孩子......”“真想打掉,我陪你。”
迟杄揽他肩膀,早晨露水重,怕他着凉。
“宝宝把精力分走一半,怎么全心全意照顾你。”
迟楠似懂非懂,点点头。
他一直怀疑二哥心中的真实想法,这一出,又摸不准意思了。
既然决定,穿戴整齐坐上车,开往德国医院。
刚驶出门口,外面停的汽车叭叭摁喇叭。
方肆懿走下车,眼圈乌青。
迟杄的脸登时垮了。
“方老板在我们家门口蹲人啊。”
方肆懿只看向迟楠一人。
“你要去哪儿?”迟楠对二人的交锋一无所知,以为方肆懿不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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