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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倒,父母伸手来扶,担忧不止,顾鸳摇摇头,苍白嘴唇裂开了笑。
“爸爸,妈妈,我好累啊,我好想睡觉。”
后来的某一天,也是年后,一个万物覆苏的春日,天朗气清。
青中上午的课结束后,顾鸳在沈飞那里吃了饭出来散步,高考结束的校园显得很空旷。
她一身蓝白校服,走过了枫林大道,走过了文体馆,来到了黑色铁网围住的操场。
就在塑胶跑道的观众席上,从上到下倒数第二排的中间,顾鸳安静的坐着,总算可以任由记忆里的,那些人,那些事,一一浮现目前。
她闻到了青草的香味。
她听见了年岁增长的声音。
她看到了这三年里不曾变过的塑胶跑道,有情侣在走路,有同学一起跑步,有好友席地而坐的交谈,追逐的孩子,着汗衫的老人,运球的男孩……游戏,欢乐,错身,视线。
顾鸳仰望——
天空那么美,美的她想流泪。
她在等一场雨,还是在等一个人,她不知道。
她记得哪本书里的一段话,“我始终相信,走过平湖烟雨,岁月山河,那些历尽劫数,尝遍百味的人,会更加生动而干凈。”
她不知道又经过了这三年,自己是否也是这样,如这些美妙词句所期许的这样,美而干凈的活着。
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的那本墨绿色日记本上的她,将又要添上几笔阴影。
青春的。鲜红的。鹅黄的。
像春日里阳光下最美花木的投射。
这一年高考,青中的一本线以上人数成绩排到了南夏省之最。
而全国十大里,乔蓝天进了清华,王婉清录取北大,余槿选择了自己喜欢的农大,沈飞去了东北的生物工程国防大学,魏微和范小杰都去了南方,只不过一个在香港,一个在厦门。
他们两个在暑假确定了恋爱关系,还特别请顾鸳吃了一顿饭。
而顾鸳呢,她录取了覆旦的法律系。
窦蔻在电话里问她的时候,她也只是笑着说喜欢法学这种工整严明的美感。
她没有说出来的是,促使她最终报考法律系的原因,是因为一个少年。
那个少年曾拉她出火海,曾那样坚定的站在她身前,夺过她手里的那把刀,送进了她想杀死的人的胸口。
代替她,承担了所有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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