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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认为我们两清了,你为什么又这么害怕呢?怕我对你做什么?”
周扬深从他眼底看清魔怔的癫狂,他看着徐思宁道。
“徐思宁你疯了!疯人应该呆在精神病院里头,不应该在这!”
“看你的中气十足的样子,状态挺不错的。怎么?准备接受我下一轮的报覆了?原本看你虚弱的份上还想等你把血条补足了先,看来现在是不用了。”
“徐思宁!你别过来!爸!妈!”周扬深忍不住向他爸妈求助,然而周父周母跟地遁了似的,周扬深叫天不灵叫地无门。
徐思宁嘆了口气,模样在周扬深看来喜怒无常。
“我也就说说两句而已,你那么怕做什么,弄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你也别叫你爸妈了,他们把我留在这很你单独相处,难道意思还不够明确吗?他们不会来的。”
“什么意思?”周扬深盯着徐思宁,面露困惑。
“不懂?”徐思宁脸上露出几分讥笑,幸灾乐祸道,“周扬深啊周扬深,我之前还羡慕你来着。羡慕你有好家世疼你的父母,让你就算很差劲也能非常有底气地在这世上活着。可惜现在不是了,你和我一样都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人。不过我觉得你更可怜,没有什么比拥有过又失去更让人痛心了。”
拥有又失去,这几个字眼刺痛了周扬深的心。
其实从徐思宁出现在这里,他父母不顾他意愿甚至试图说服他让他和徐思宁共处一室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约约知道了点什么,犹如一片薄薄的戳手可破的窗户纸,只不过他自欺欺人式的不愿将人生最后一点光芒戳破。
曾经让他万贯缠身的风光事业他拥有过,让他欢喜自得的爱情他曾获得过,父母一心一意的宠爱同样,然而这些东西最后都犹如流沙,从他指缝间淌过,不留丝毫痕迹。
徐思宁见周扬深陷入怔楞中,端起床边被乘好的一碗白粥,白粥已经冰凉,但依旧整碗原封不动地静静待在碗里。
徐思宁舀起一匙,递到周扬深嘴边。
“吃吧。”
这个动作和梦中他生病时少年照顾他的动作重合,恍神了两秒,周扬深意识到身边这人不是少年,他嫌恶般的撇开脸去。
“……”
“你家人给你辛苦煮的粥,喝点嘛。”徐思宁耐心劝导。
“你出去,不要和我待在一块儿。我家还有一个储物间,你睡那里。”周扬深挪着身体躺下来,闭上眼睛。似乎这样就可以当徐思宁不存在。
房间里静默了半晌。忽然!陶瓷碗摔地的声音乍然响起,震天响。
周扬深吓了一跳,身体都颤了颤,然而他还是没动。不是不想,而是面对发疯的徐思宁不敢。
耳边湿热的气息临近,周扬深的眼皮抖了抖。似乎觉得好笑,耳边响起了徐思宁的笑声,像亡命的响尾蛇在报道他的死期。只听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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