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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口气,摇摇头。一旁的翠袖迎上来,轻声问:“大人可是乏了?”
王武帼站起身来,拂了拂栏桿,鼻尖嗅到淡淡灰尘的味道,不过很快就被湖心吹来的风的味道给掩盖了。
她问翠袖:“这一天天数着日子,也快到中秋了吧。秋宫里的丹桂,怎么还没开花呢?”
翠袖笑着说:“大人原来是想家了啊。现在离中秋还有些日子,半月廊的丹桂,历来到中秋那一天,是一定会开的。”
王武帼抬头望天,果然,月亮还是像钩子似的,清清冷冷地挂在天上,一点儿不圆满。
这边还有人在望月思乡,那边就渐渐有人来了。等看清了来人,王武帼才矮身行礼,道:“臣王武帼——参见皇上。“
景帝免了她的礼,又淡淡看了她旁边的翠袖一眼。翠袖也是个有眼色的,再次矮身行礼,把手上的灯笼给了自家大人,然后安静地退了下去。
景帝看着那个灯笼发了会儿呆,王武帼手上颠了颠,烛火跳跃了一下,说:“这灯笼原是我送给小郡王的,小郡王把它给了皇上,后来皇上又转赠佳人,最后,却还是回到了我手上。”
她本想以此打开话头,从这位口中探听点儿鹿鸣山的事儿——此次皇上心血来潮去鹿鸣山围猎,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还能不知道吗?
不过随即就听说皇上在鹿鸣山遇刺,刺客在行刺失败以后就畏罪zisha了,没抓到一个活口,所以这到底是何人所为尚不可知。小郡王在跟她说起这个的时候一脸的义愤填膺,大骂他皇帝哥哥身边的人都是酒囊饭袋,连个区区的刺客都拦不住。她却是在想,皇上遇刺的时候,李德贤在哪里呢?若是她当时跟皇上在一起,那……
“该给小郡王的,还是给他吧。终究,该是谁的东西,谁也抢不去。”
王武帼猜不准这位话里的意思,只说:“小郡王中午就出宫了,连饭都没留下来吃,似乎是高阳郡主催他回去催得紧。他在京城呆了这么些时日,郡主许是想他这个弟弟了。要还他,得等到他下次进宫,那……就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中秋宴会,再把两位郡主和小郡王都邀进宫来吧。这秋宫,是有些冷清了。”景帝说。
春夏冬皆有主了,明明还有一位佳人,又为什么要让这偌大一座宫殿白白地空着呢?
“礼法司到时一定司好专职,请皇上放心。只是……偌大个秋宫,单做宴饮游乐之所,岂不可惜?”
景帝看向她,王武帼低下头来。就听得他说:“月宫有嫦娥,也依旧冷清。王司礼操的心,似乎太多了。”
“臣……不敢……”
王武帼低下头去行礼,眼睛盯着手中的灯笼,耳听得脚步声渐渐远去,心中想到——果然伴君如伴虎,世间最难测的是君心,做一个臣子尚且如此,倘若要做皇帝的女人,那得是有多累?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写回草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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