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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夕阳下的球场,零散的跑动着几个高个儿的男生,各个帅气,在一天的苦闷课程之后,围着颗球奋发。
而球场边儿的看臺臺阶上,人数远远多于打球的人。江月坐在这儿是因为阮令宣,其他那些难掩激动和羞怯的姑娘就各有各的目标了。
放学后的球场,该说是个抢手的地儿,却因此时打球的这些个人,萧条起来。为什么会萧条,怪就怪这群人太招摇,不仅长得招摇,行为也是,而且其他人来打球,没人喝彩没人看就算了,还被嫌弃碍眼,所以久而久之,稍微知点儿趣的人,都不会再踏足这个球场。顺其自然的,球场就成了以阮令宣为首的专属场地。
李负代在江月身边坐下的时候,她所坐的那排臺阶都是空的,别排的位置倒是挤挤挨挨。
“天儿真不错啊。”
见了来人,江月依旧微抬着下巴看球场的方向,脸上却有点儿紧绷。
“瞧瞧你这气场。”李负代砸吧着嘴,往后扫了眼堆在一起的姑娘们,“这算同极相斥?”
同班快两年,李负代从没主动和她说过话,江月不得不奇怪。她小幅度侧头瞅了身边人一眼,“你想说什么?”
“就聊聊天儿嘛。”李负代勾着嘴一笑,不知从哪儿摸出个白色信封来。他两指夹着信封在江月面前晃了晃,“这个,还你。”
见了信封江月明显楞住,眼神慌乱地扫过球场后立刻压下李负代乱晃的手,盛气凌人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李负代笑出一口白牙,转而将信封顺着江月书包的缝隙塞了进去,然后冲她眨了眼,“就当没发生过吧。”
他话说完,江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双手紧握发抖,不仅觉得自己被戏弄了,还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看着面前嬉笑的人又气又恼,还要强装镇定。
李负代对江月这种反应并不意外。最初,江月拿着钱来找自己的时候,他也有些吃惊。像江月这种要强又自尊心浓重的女孩,会用这样一种方式去达到自己的期望,应该是实在憋屈的厉害又找不到突破口,所以,他没有拒绝。
江月会讨厌他,无非因为她自己也在后悔,她高傲又自信,却做了一件违背自己的事情。而他,是这个事件的唯一知情者和参与者。这事儿就像是扎在心间的肉刺儿,李负代在她面前出现一次就等于是在肉刺儿钉了一下,又疼又烦。
“别生气。”李负代收了笑,目光扫向前方。球场上,温烈丘脱了校服衬衫,裤腿卷到膝下,将他一双修长有力的腿显露出来,打球的温烈丘带着一种张狂的劲头,和平时淡然冷漠的模样完全不同,连脸上认真的表情都是少见的。李负代看着不远处的温烈丘,轻声对江月道,“我现在才明白,那天没有拒绝,才是对你最大的羞辱。我是来认错的,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吧。”
他这几句话,让江月消化了好半天。平心而论,这事儿怎么着都算不上李负代的错,更别说是和她道歉了。江月轻轻侧头看向李负代消瘦的侧脸,一个男孩真挚而平淡的叙述,很难不让人触动,也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她所讨厌的,根本是那个失败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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