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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雨霁天晴,卯时未过,晨光透过薄雾洒落街边巷口。
城北铁匠失踪多日的娘子袁四娘出现在了县衙门前,她目光直直望向空荡荡的衙门口,举步上前,脚下一个跌绊,身旁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及时扶住了她。
“小心。”青铭低声说了一句,扶稳袁家娘子,转身走到衙门口的鸣冤鼓前,刚拿起鼓锤,就听袁四娘细细的声音传来,“让我来!”
青铭见她神情愁苦悲切,不由松手由她将鼓锤拽了过去,袁四娘拿起鼓锤狠狠向了鸣冤鼓……
鸣冤鼓响,含冤求诉,父母命官,必得开堂。
几个睡眼惺忪的衙役分列公堂两边,县老爷打着哈欠由后堂出来落坐堂上。
“威武……”水火棍往地上一波敲过。
“堂下何人,击鼓鸣冤所谓何事?”县老爷看向堂下,一个女子面容姣好,但是衣衫头发都有些狼狈臟乱;一个玄衣劲装的年轻男子,虽然也和女子一样跪在堂下,却脊背挺的笔直,和女子保持着一定距离,带着一股超出少年人的冷静沈稳。
“大人,民女城北胡袁氏,为沈家二少沈钰鸣冤!”袁四娘开口抢先答道,声音带着一丝凄厉。
“胡袁氏……你可是城北胡铁匠家失踪多日的娘子?”
“正是。”
“哦?这就奇了,你失踪多日,不赶快回到夫家,却来这里为另一个男子鸣冤,这是为何?”县老爷瞇着眼睛若有所思。
袁四娘揪着裙子的双手暗自紧了紧,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开口,又听县老爷说道,“胡袁氏,你可知这击鼓鸣冤者,需先打二十杀威棍,才能诉冤?”
“……”袁四娘一惊,睁大眼睛向青铭望去。
青铭目光平视向前,并未回看于她,但却就在此时开口说道,“大人明察,刚才击鼓鸣冤的并非袁四娘,而是小人。”
“哦?是你?你又是何人,击鼓鸣冤所谓何事?”
“小人乃是为我家主人鸣冤。”
“你家主人是何人?”
“我家主人名为李朗,也是撰写《岚山夜话》的岚山先生,两日前被大人抓回县衙,调查沈钰等三家公子失踪之事。小人鸣冤,正为提供沈钰失踪线索,还我家主人一个清白。”
“李朗,本官记得……”之前对一众人等堂审,此人年纪轻轻,生得眉目如画,问答诡辩机灵,让人颇有印象,没想到此人居然还有个如此相貌堂堂的家仆。
“你为你家主人伸冤,胡袁氏为沈钰伸冤,你们二人均要先受刑。”县老爷捋着自己的胡子缓缓说道。
“胡袁氏只是小人找来的证人,沈钰乃是我家主人洗脱嫌疑的关键,小人自是也要为他伸冤,刑罚小人一人承担便是。”青铭声音沈静,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刑罚无任何担忧恐惧。
“照你这么说,你想一人承担四十杀威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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