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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循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收拾好后就守着手机等樊声的电话,樊声在九点整的时候打过来了,陈循立刻接起,然后听到了樊声很温柔的刻意压低的声音。
“起床了吗?”
好像担心吵醒谁一样。
“早就起了!”陈循一点儿乔不拿,充分表现“我哈你我很哈你”,樊声觉得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陈循好像小狗一样伸着舌头要舔过来的热情。
“那收拾好了没,我在你家楼下等你。”樊声笑着说。
“马上就下来!”
陈循挂了电话,背起塞得满满的登山包就往门外跑,把家里那列老旧的楼梯都快踏断了,陈妈妈在布早餐,抬起头来看到楼梯簌簌往下落灰,然后陈循头也不回直奔大门。
“餵餵!你去哪里?不吃早餐啦?”
“我跟朋友出去玩啦!”陈循答道,想了想又折回来往桌子上拿了两个包子,“谢谢老妈!”
陈妈妈一把抓住他,一边翻柜子一边问:“几个朋友啊?”
“呃……就我们两个人。”
陈妈妈找出两个保温杯,舀了两杯热豆浆塞陈循手里:“早上嘴巴干啦。”然后又拿保鲜袋给他把包子装好。
陈循抱着热气腾腾的早餐,抬起眼看了看老妈。
“楞着干嘛,快去啊。”
“嗯。”陈循凑过去亲了一下老妈的脸颊,然后在陈妈妈恼羞成怒的暴喝中跑出家门。
其实老妈还是爱自己的,陈循觉得心情无比爽朗,不知怎么的,就学着樊声跳起了磕鞋子舞,一路磕到楼下,在看到樊声的车的同时,觉得脚下一阵好像踩到云端的绵软。
云端?
陈循低下头,移开脚,看到了一坨金灿灿的被踩扁的狗屎。
因为太新鲜了,所以很柔软。
也因为太新鲜了,所以陈循觉得自己要被呛晕了。
“你在干嘛?”
樊声见陈循蹦跶着来了本来挺高兴的,但这人蹦跶到一半就像是被黏在原地了一样不动了,他只好下车来,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鼻腔受到了猛烈的攻击。
樊声立刻捂住鼻子,迅速退后:“那是什么!”
陈循抬起头,面部抽搐:“狗、狗屎……”
“脱了鞋再过来!”
“可是这是双新鞋啊……”
“我给你买!”
陈循还是舍不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犹豫,他现在都没有勇气去草坪上蹭两下,那色泽那质感,他稍一用力就能感觉到那玩意儿被挤压后的柔软阻力。
陈循抬起头,万分纠结地看着樊声:“扔掉鞋子我怎么走路啊。”
“我背你。”
陈循瞄了瞄樊声宽阔的肩膀,再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自己兴奋的时候,抓着抠啊抠非常有手感的背肌,当即决定,脱!
然后因为重心不稳,又抱着一堆包子,陈循在把脚从球鞋里褪出来之后,又一脚踩到了那滩已经成饼状的狗屎上。
这次只隔着一层袜子,陈循不仅感受到了触感,还感受到了温度。
陈循心惊胆战地抬起头,他担心这次樊声会让他把脚砍了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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