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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少年人的心太清澈,爱与恨都洒脱。
简郁坐在蒋尧和赵笑寒对面吃火锅时,隔着腾腾热气,有那么一瞬间恍惚,简郁觉得好像回到了高中的时候,当时也是像赵笑寒一样,特别愿意缠着人吃火锅。
那时候也总是三个人。
简郁吃不了辣,也无所顾忌地去辣汤里夹,即使辣到胃疼,也有人给自己买药揉肚子。被人宠着的时候总是肆无忌惮。
赵笑寒笑瞇瞇地给简郁夹羊肉,顺便敲了一下人的碗,嘴里嚼着东西,口齿不清嘟嘟囔囔道“吃饭还发呆,似不似傻。”
简郁瞪了赵笑寒一眼,没理他,看向蒋尧,迟疑半天终于把这几天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蒋尧,你那天和我说的话什么意思啊?”简郁边说边没意识地拿筷子拌蘸料,攥筷子的手用力到指尖都泛了白。
蒋尧抬眼看了简郁一眼,认识太久了,对方的一个小动作,就把心思袒露地清清楚楚,蒋尧擦了擦嘴开口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分都分三年了,还惦记?”
简郁低头闷了半天,小声回了句“还惦记。”
赵笑寒看俩人跟打哑谜似的,也不多问,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管撒欢儿吃辣吃个痛快。
蒋尧和简郁对视半天最终认输般嘆了口气,缓缓开口说,“你还记得蔚扬么?你俩分手以后蔚扬一直跟在他身边。”
简郁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
要是假装忘记的回忆,真的忘记就好了。
简郁曾经一直认为,爱情会随着时间慢慢褪色,但是友谊不会,如果全世界只剩下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那个人一定是蔚扬。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简郁,楚冠宇,蔚扬,蒋尧四个名字是绑在一起的。
简郁的妈妈和蒋尧的妈妈是闺蜜,简郁还是个小奶团子的时候,就跟在蒋尧屁股后面咿咿呀呀要糖吃。
蒋尧刚开始对这个小尾巴厌烦得很,只想没事儿找机会欺负简郁,曾经在饭桌上骗简郁吃沾满辣椒的羊肉片,小简郁被辣的脸通红直呼气,知道自己被欺负了也不哭,只软着嗓子一直要水喝。
后来蒋尧被妈妈拎到面前教育,小简郁还状况外的举着大白兔奶糖安慰他,说哥哥不哭吃糖。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蒋尧把简郁划进了自己心里的安全区,真的把简郁当成自己的弟弟罩着。
简郁十三岁的暑假,在蒋尧家写作业遇见了来找蒋尧约球的楚冠宇。
简郁的目光开始有了想要追随的人。
简郁不会打球就跟着他们坐在场外,边看他们打球边写作业,偶尔偷偷画两张人像速写,看累了就坐在场边打盹,简郁开始觉得看人打球不再是一件无聊的事。
想看他因为进球而洋洋自得的笑脸,想看他快跑时被风吹起的蓝色球服,想看他投篮用力时绷起的肌肉,关键是想看他。
但是真的看着他时,连简单的对话都会心跳很快。
简郁在那个夏天温柔的橘红落日里明白,他喜欢上了一个和自己同性别的男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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