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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云长依是怎么把一切罪责都推脱到那小厮身上的,云危画也没有细听。
反正左不过一个她云长依是如何心高气傲品德兼备,右一个这小厮见财起意东窗事发就借机污蔑。可就算云长依的演技再拙劣,云百宁和宁氏都不可能去拆穿她。毕竟,那可是她们最宠爱的女儿啊!是她们精心培养了十多年宝贝小姐!
而她云危画,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没用又丑陋的废物罢了。
云长依和她,就如芳菲苑里精心培育的牡丹,和闲月阁中丛生的杂草一般。一个需时刻呵护,一个可弃之如敝履,哪怕任意践踏都不为过。
云危画苦笑着,一手捻着牡丹那翠绿的叶子。
另一边,那小厮早已经放弃了挣扎与辩解,跪在地上一味哀嚎着求饶。
那个小厮,分明是想帮云长依掩护过去,也好在宁氏面前立一份功;却不想一剎惊变,自己反倒成了被宁氏和云长依亲手推出来的替罪羊。
云危画有时候会想,在这些人眼里,在这些一个个锦衣玉食地位超然的贵族眼里,其他人的清白与性命,是否真的贱如草芥。
就像上一世因“偷窃”被鞭笞到只剩一口气的自己,就像如今这个、跪在地上哀求着这些老爷小姐能有一丝怜悯之心的下人。
而她云危画,绝对不会再做任人宰割的人!
这一世,她必须改变自己的命运!
“云家小姐,在想什么?”段惊越的声音打断了云危画的思绪。
云危画身子一颤,指尖稍一用力,翠绿的枝叶便被折断。
云危画此时并不想和定王这样身份尊贵的人有太多牵扯,她羽翼未丰,须得韬光养晦,万万不能在此时引起宁氏和其他人的过度关註。云危画有意后退几步,恭恭敬敬:“原来是定王殿下。”
段惊越挠了挠头,嘆气:“唉,本来今天是想跟云二小姐说说三弟的事儿的,可没想到出了这檔子事。真是扫兴。”
旁侧的云百宁听见了,就冲温氏使了个眼色。
温氏赶忙走上前去,道:“今日这是云家的家事,倒让殿下见笑了。这后院里百花开得正好,定王殿下可要去散散心?”
正说着,云筱玥也凑了上来:“是啊定王殿下,我们过去走走吧,那锦鲤池的鱼儿也有趣的很呢!”
定王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情愿,可看看云危画那边,丝毫不见被插话的恼怒,反而又趁机往后退了三分。
段惊越不禁又在脑子里纠结,云危画这是厌弃自己?自己可是做错过什么?
段惊越还想再跟云危画说几句,却被云筱玥拽着衣袖拖走了。
云危画也懒得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向云百宁欠了欠身:“父亲,女儿也先告辞了。”
云百宁许久没见过这个大女儿,终于肯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却在看到云危画脸上那狰狞的毒疤时顿生厌弃。别开视线,不再去理。
幸好云危画心大,也本就没想着能让这个父亲改观,只笑了笑,就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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