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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牧秋立在书案前,沾墨落笔,画的极为投入。过了近一盏茶的功夫才抬头看了一眼,正望见赵清明立在殿内凝望着自己。
“这凝和殿还是有你一把椅子的,坐吧。”覃牧秋若无其事的道。
“谢陛下。”赵清明道。
隔着几步的距离,赵清明很想上前去抱抱对方。他想告诉对方,自己很欢喜,可是又觉得对方大概是不会再为了自己的欢喜而欢喜了,不由有些黯然。
覃牧秋年幼时极为懒散,读书习武都不太上心。好在脑袋聪明,弥补了平日因疏懒而逃避的功课。赵清明从未记得对方竟有作画的爱好,从前若是得闲,对方恨不得整日在外头跑马、游玩,决计是不肯窝在屋里头舞文弄墨的。
他是何时转了性子?赵清明皱着眉猜想。
覃牧秋又落了两笔,抬头见赵清明依旧立在那里未曾坐下,便道:“赵将军过来看看朕画的如何?”
赵清明闻言便上前,见对方画的墨梅似有些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画的很好,臣很喜欢。”赵清明道。
“难得赵将军喜欢,我着人去裱起来,送给你吧。”覃牧秋道。
赵清明有些微微的惊讶,却不知覃牧秋在北郡之时,便时常作了画到处送人。不止李谨的书房,便是宁安王府的管家房里恐怕都能找出他的大作。
“荣安,去把立冬传过来。”覃牧秋道。
荣安应声去了。覃牧秋又提笔在纸上落了款,拿起桌上的私印便沾了红泥作势要盖上去。
“等一下。”赵清明突然出言制止,覃牧秋不解的看着他,他支吾了片刻,道:“臣是觉得,这墨梅若是盖上了红泥,未免太过突兀。”
覃牧秋闻言觉得有理,便将私印放下了。却不知赵清明是不想覃牧秋的画上落了李逾的私印。
“不如,陛下为臣提句诗吧。”赵清明道。
覃牧秋瞥了赵清明一眼,觉得对方今日与从前有些不一样,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后来一想,兴许是今日自己受了伤,怕自己一怒之下责罚尚等,所以才处处赔着小心。
想到此处,覃牧秋心里觉得有些好笑,面上却故作沈吟,良久提笔写了一句:“墻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这是覃牧秋开始念书时,赵清明教他的第一首诗。
赵清明看着他落笔,心中一动,还以为对方在暗示他什么,可抬眼看到对方的表情,便知道对方只是玩心大发而已。
“这是朕年幼时学的诗,虽然简单了些,可与这画中景色倒是相称的很。赵将军觉得呢?”覃牧秋一本正经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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